再起争端(第2页)
她豪气地饮尽三杯清酒,卫岁这才有了展眉的意味,端起酒杯偏头睇她一眼,“太后倒是长了身好骨头,该软的地方柔似无骨。可惜皇兄是没那个福气享享这人间绝色了。”
那拿腔拿调的贱样,以及不怀好意的目光,无一不让温扶棠怄得直想把酒坛拍到他的脑袋上。
她攥紧衣摆忍了又忍,适才勉强说服自己继续坐下和他推杯换盏。
卫岁存心灌她,饶是她酒量甚佳,几轮下来也有些醉眼迷离。
她强撑着陪到他眉目舒展,适才重提今日来意,“王爷,那东州兵权的事……”
提到正事,卫岁又不乐意了“太后一介女流,过多谈及国事实在于理不合。这件事小王会仔细和温老商议,余下的太后就不要再过问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温扶棠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合着她哈腰又赔笑的伺候了他这么大半天,他一句话就把她搪回来了。
她抑不住心中的不悦,垮着脸放下酒杯,“王爷既早有这意思,为何不早说清楚?溜人酒水很好玩吗?”
卫岁没想到温扶棠会突然发作,脸上顿时也有些挂不住了,拧起眉头看她,“是太后来求小王办事,办不成就翻脸不认人?”
她懒得和他再废话,忍着头晕脑胀拂袖往外走,“仗着自己有‘摄政’二字傍身,就真以为自己是个多大的人物,拿腔拿调地装给谁看……”
卫岁也喝得有些头大,脑子嗡嗡地听不清她在嘟囔些什么,但隐约觉出了不是什么好话,便起身就去扯她,“你说什么?你把话再说一遍!”
温扶棠淡淡地挥开他的手,“王爷喝醉了,请内侍带您回去歇息罢,哀家就不奉陪了。”
卫岁被她拉长的脸弄得满腔不爽快,冷哼着越过她径直出了门,扯下门外马车上拴着的马匹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内侍跟着他身后小跑浸入夜色,温扶棠透过阁楼的飘窗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地下了楼。
临出门却被店老板给拦下了,“姑娘,您这桌还没结账呢。”
被挡了一下,彻底追不上他的影了。温扶棠有些丧气地给了含陶一个眼神,含陶赶紧掏兜上前。
两人的银两全都被这顿饭给掏空了,兜里空空没剩余钱再租马匹,只好站在门前面面相觑。
醉意上头,温扶棠气极地踢起一块碎石,“你说他神气什么?会骑马了不起啊?就把我们丢在这里,算男人吗他!”
她恍惚地打了个酒嗝,转头看向含陶,“咱们回去也学嗷,骑得快快的,让他追不上影。省得他以为自己多神气。”
含陶好言好语地顺着她的毛,“是,主子说得都对。”
温扶棠越说声越高,最后就差在路上横着走了,大摇大摆谈天说地的,姿态好不嚣张。
含陶一边拉着人,一边四下张望,嘴里不住地嘟囔,“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便有人驾马在长街的尽头出现了。
东倒西歪的温扶棠从含陶的手臂里翘起脑袋,恍惚瞧见有人影缓缓走进了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