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变闹剧（第2页）

他很想听听温扶棠是怎么说的。

“温老说，后宫中的情报网是你一手搭建的，上次禧儿遇刺，也与你脱不了干系。而温家正是因为有了你从中斡旋，才会对有些遥远的权力生出了歹念。如今，温家想收手上岸，退回到原本该站的位置，交出兵权、交出爵位，只求本王能给他们一个重新效忠的机会。”

卫岁说完，抬眼有些探究地看了温扶棠一眼，“但这场沸反盈天的闹剧，总要有一个人来收场。”

“所以呢？”温扶棠隐约摸到点门路，也因自己摸到的这点门路而开始感到无比费解，“你们叫哀家来，难道是想让哀家选吗？”

旁边的温老在此时接过了话头，“是。”

他笑得实在太过从容了，眸中还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算计，令人无端胆寒，“老臣和殿下都想要看，太后娘娘到底会想怎么选。”

太荒谬了。

她怎么可能选择舍弃自己的性命，来保全她本就厌恶，甚至十分痛恨的温家呢？

但她皱眉看着精明无比的温老，一时间又觉得这个圈套实在不好贸然踏进。

她觉得温子成一定在算计些什么。

但她猜不出来。

于是掌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片汗珠，“哀家……并不理解。”

卫岁微一挑眉，“但说无妨。”

“你们今日做这个局，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冷得很彻底了，“哀家于你们而言，不是一只随手就可以碾死的蝼蚁吗？刽子手在执行死刑前，有什么必要非让死人陈述一下她的感言呢？你们难道真的会听？”

卫岁颇为诚恳地抬起头，“今日，想听。”

“你信了？”她的目光有些热切，“我只问你，今日他说的这些话，你都信了吗？卫岁。”

卫岁反问道：“我不该信吗？你若是我，你不信吗？”

温扶棠忽而间哑口无言。

温老叱咤一生，几乎从未有过低头的时刻。

而今却如此百般陈情、声泪俱下，还带着负荆请罪的决心，卫岁没理由不信。

他的确不该不信。

温子成咬牙认下自己曾生出想要篡位的野心，任打认罚，只是为了能倾力将她彻底铲除掉。

到了嘴边的“一派胡言”和满腹酝酿好的犀利言，辞顷刻间在唇齿里化作齑粉，温扶棠抿唇笑得嘲弄，“温子成啊温子成，我何德何能……”

她深吸口气，有些寂寥地转过了身去，“既然温大人和摄政王殿下心中都已经有决断了，那哀家还好说什么？哀家无话可说了。”

温老闻言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

卫岁却显得有些不甘，“所以你要认了吗？那些罪行，你都认了？你都没有想过认下的后果吗？”

怜惜美人陨落，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风流。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面前这个绝色美人从未对自己有过任何的垂青时刻，自己依然对她恨极。

也爱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