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将至(第2页)
温扶棠立起眼睛,“你把话说清楚。”
“当然是您啊。”卫岁笑得无比玩味,“桦太妃的死在前朝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诸多激愤之士恼怒之下连带扒出了您当初在后宫里做出的种种不轨之行。”
不轨之行?是指她招男人入宫的事吗?终于败露了吗?
她心中疑问颇多,但面上却不显,依旧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捻着茶盏漫不经心地饮茶。
温扶棠越是端得清高无尘,卫岁心里想把她踩在脚下的恨意就会越多几分,声音里也添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您偏安深宫一隅,以为捂住耳朵,就能掩盖住漫天飞舞的流言吗?”
温扶棠没有被他的话喝道,甚至都没反驳,抬起眼皮笑得轻慢,“所以王爷今日来,是为了问哀家的罪吗?”
卫岁笑得狡诈,“您且说这些罪状,您认是不认?”
他看起来像是最盼着她落魄的那一个,眉宇间已经藏满了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
温扶棠不动声色地品了口茶,“将杀人的罪名胡乱扣加注哀家的头上,哀家凭什么要认?”
卫岁步步紧逼,“杀人的事您不认,那祸乱宫闱呢?”
温扶棠终于抬起眼。
卫岁看着她终于浮现愠怒的面色,笑得无比开怀,“其实你认或不认,对于整件事都影响不大。朝堂论罪向来讲求真凭实据,不在乎你的只言片语。现在许多你祸乱宫闱的铁证都已经摆在朝堂上了,由不得你抵赖。”
温扶棠当然清楚,深宫的朱墙捂住了她接收到流言的耳朵,与此同时也夺去了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砧板鱼肉跳不出屠夫的掌心,温扶棠看着对面笑得有些猖狂的卫岁,脑海里却蓦地浮现出了方才用膳时李夫人打量自己的眼神。
大抵李夫人也是知情了,所以看向她的目光里才多了那么她看不透的情绪。
大抵人家是在可怜她自身都难保了,却还在为一个小太监寻找出路。
真可谓是主仆情深。
那头卫岁还在继续絮叨,“您的丑闻被抖出来以后,温老当庭就跳出来为您求情。说让小王务必念在您尚年幼就入宫的份上,原谅您轻狂无知犯下的错事,给您一个改正自新的机会。”
温扶棠眼皮都没抬,“哦。”
“然后呢,也有对立派觉得您德行不端,实在不配为太后。教小王务必要重罚之以正宫规。属实是令小王有些左右为难了。”
温扶棠终于笑了,“哀家有些好奇,重罚是怎么个重罚法?”
难不成卫岁还真敢处死她不成?
卫岁开始迂回起来,“太后莫急,这也都是大家的一种说法。至于事情的最终结果,还没有盖棺定论。小王今日来,也只是想把事情的大致经过传达给您。”
“怕您在和宁宫待得太过现世安稳,全不知前朝有多少人在为您顶着重压前行。”
温扶棠冷静地想了想,“所以身为事件的主人公,哀家就不能有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吗?”
这句话可算是问到点上了,卫岁问道:“太后可是想为自己辩解一番?”
“自然。”
温扶棠以为卫岁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他摩挲着下巴当真仔细想了片刻,“不如就明日罢。明日早朝,您与小王一道去上朝,听听大家都是怎么议论的,也给自己一个辩驳的机会,可好?”
温扶棠颔首应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