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牵系(第2页)
和宁宫东角的别院中,苍树枝叶繁茂,一片绿意盎然,间或有两只雏鸟落在枝头,振翅而起时无意抖落了三两新叶。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窗下,正赶上他推窗打算透口气,两人便在不经意间打了个照面。
就间隔不足一尺的距离,吞吐间的呼吸都能打在彼此的脸上。她顺着热气微微抬起头,正对上他汗涔涔的脸。
以及一张红肿异常的鸭嘴。
唯美旖旎的气氛刹那间散得干净,她别过头轻声笑了笑,他僵着脸后退几步,余惊未定地擦了擦颊边滚落的汗珠。
“……练剑来着?”
他犹疑地点了点头。
一个太监居然爱好练剑,属实教人费解。
她心中兀自疑惑着,却没有问出口,转而指了指他的大扁嘴,忍不住笑意地轻嗤,“你这嘴巴,怎么还没好?”
一提到这事,封衍也是既纳闷又来气。
为着这个破鸭嘴,他这几日明里暗里被宫里上下嘲笑得都厌烦了。
药也上了、口也忌了,但就是不见好。
起初他还怀疑过是不是温扶棠教御医给他拿了假药,有意要给他点小颜色好能看他出糗。
于是偷偷地揣着药瓶去太医院找人比对鉴定过,结果发现药里并没有问题。
这下可让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封衍更生气了。
他冷冷地看她一眼,用目光示意她来意为何。
她将手搭在窗棂上,微微踮脚撑臂半倾身进屋内,笑眯眯地在他伤口上加佐料,“这不,没有你终日里叽里呱啦地和哀家抬杠,哀家洗澡都觉得不爽利了,所以就亲自来看望看望你喽。”
“……”
封衍面无表情地拉开她的手将她推出去,反手重重地关上窗户以表态度。
被拍了一脸的灰尘,温扶棠也没着恼,皱着眉头掸了掸脸颊,提着裙摆从正门走了进去。
她优哉游哉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掐着兰花指叨了两口桌上的茶点,给旁边想换身衣裳的封衍看得直着急,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字展示到她眼前。
她抬起眼,见其上写着两个大字——
何事?
她轻轻翻了个白眼,平日里惜字如金,现下也是惜墨似宝,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写。
不过这笔锋倒是遒劲疏狂,力透纸背。
她有些玩味地抖了抖眉梢,“你这字……写得还怪好看的。”
封衍脑壳都要被气晕了,这是重点吗?!
温扶棠撇了撇杯中的浮沫,优雅地呷了口茶,“前殿现在正缺人伺候,我看你这也生龙活虎的,除了一张嘴有点不灵光,也不少胳膊不短腿的。要是感觉自己身上没什么别的毛病,就回去干活罢。”
封衍盯着她没说话,她慵懒地以手托腮,有些无理取闹地勾了勾唇角,“反正整日在这别院里将养着你的嘴也不见好,说不定带它出去多透透风,它自己就想开痊愈了呢?”
“……?”
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