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现场(第2页)
但好在人还活着,有些事便不至于死无对证。
封衍半跪在她跟前,目光有些不善地眯眼反问了一句,“我还想问问你是何许人,为什么要躲在此处?”
小宫女抬头瞥他,目光中透着惶恐,“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一直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封衍微微皱起眉,“我是北昭和宁宫来的,是伺候太后的内侍。太后找你有要事询问,劳烦随我走一趟罢。”
“……”
封衍人高马大,又精准地抓人抓到了这里,摆明着就是一副誓要那她回去问话的架势。
小宫女不敢不从,当即踉跄着起身,跟在他后面出了洞口,一路闷声来到了温扶棠的寝宫。
彼时温扶棠已经开始在卸妆发,在屋内伺候的含陶听到敲门声,出来给他开了门。
含陶瞧见他身后衣衫破烂的宫女,微微蹙起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封衍目光微沉,“告诉她人我带过来了,问问她今晚想不想见。”
说话间温扶棠已然也闻声出来了,手里还攥着玉梳,头发梳到一半打眼瞧见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宫女,都没顾上嫌她衣衫破烂,眼睛里就倏地亮起了光,“还是你有办法,都进来罢。”
含陶侧身放两人进了屋,温扶棠旋即就罢手遣她下去,“很晚了,你先回去歇息罢含陶,今晚封衍侍夜。”
不晓得主子又在和封衍闷声搞什么名堂的含陶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恭敬道:“……是。”
三人前后进了内殿。
帘幔之后炉香袅袅,温扶棠缅裙在主座上款款落座,抬手指挥封衍给她奉茶。
淙淙的细水伴随着小宫女颤抖的请安声,令场面一时有些聒噪。
温扶棠却丝毫不显烦躁,优雅地端起茶杯,破有耐心地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桂喜。”
轻呷一口烫茶,温扶棠抿唇微微一笑,“方才听封衍说,是在一处假山后头找到你的。你一个正经有官籍在的宫女,有自己的厢房不回,做什么要躲在那个地方啊?”
问题太过刁钻,桂喜一下子就说不出来话了,“奴、奴婢是、是为了……”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回答,温扶棠和封衍颇有耐心地一声没出,就等着看她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给圆回来。
没想到她慌乱之下选择了剑走偏锋,直接反过来抛出一个疑问给她,“不知娘娘今夜让奴婢前来是所为何事?还请娘娘示下。”
温扶棠微妙地抖了抖眉梢,没有计较她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
既然人家不想说,温扶棠也没再死皮追问,而是十分给面子地顺着她的话切入了正题,“哀家想问问你,前两天有一个晚上,你带着一盘糕点去找陛下,所谓何意?”
闻言桂喜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奴、奴婢是封韩太守之命,去给陛下送些吃食的。”
温扶棠眼尖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和身侧的封衍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勾唇笑了笑,从容地翘起腿,“你在说谎,哀家问过韩太守,他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她没有料错,话音一落,桂喜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拄着地板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奴婢并没有说谎,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太后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