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事宁人(第2页)
“……”
今日的日头格外毒辣,队伍的马儿行了三两个时辰就不动弹了,纷纷蔫蔫地扒拉着蹄子在原地打转。
卫岁叫停了队伍,将货车人马都拽到阴凉处休息。
温扶棠和含陶坐在的空地上用膳,温扶棠脸上红肿未消,上不得妆也张不大嘴,慢条斯理地在旁边喝着流食。
含陶刚把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余光瞥见卫岁朝她们这边走过来,脸色顿时煞白,“主子,摄政王殿下好像要过来了。”
温扶棠眼皮都没抬,随手拢了一把垂下来的碎发,“慌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碰面是迟早的事。”
片刻,人站定在了她的跟前。
“太后安。”
卫岁只字不提昨夜的闹剧,若无其事地朝她行礼。
她便也装作神色无恙,也不避讳露出脸上渗人的红肿,欠身朝他施了一礼。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卫岁摩挲着颈间的白布,硬着头皮与她搭话,“侍卫说还有不到一旬,我们就能进到南望城地界了。越往后气候越凉,娘娘早晚记得多添衣。”
无非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她神色如常地应承了一句,“多谢关心。”
教人丝毫瞧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卫岁拿不准她的心思,余光瞥到了她颊边血红的肿块,压不下心中的恻隐,语气放得十分柔和,“不日回京,便是小王和姜汤汤的婚宴。届时还望太后一定要来为我们主婚。”
温扶棠强咽下喉间的厌恶和不甘,垂眸微微福身,“自当守约。”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卫岁私以为这是和解的前兆,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欲离开。
却听身后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哀家也想叮嘱王爷一声,您的酒量平平,若无要事,以后还是莫要再过量饮酒了。”
话说得点到为止,却让心知肚明的卫岁感到有些难堪。
昨夜他没全醉,很有借着酒劲逞凶的意图,但也不是全清醒的——那事若是放在他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定然不能发生。
皇家的教养也不允许让他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负手稍一躬身,“太后教训得是,小王日后定会谨言慎行。”
含陶屏息看着摄政王一步步走远,直到人影彻底消失不见,适才拍拍胸口,长舒口气。
“吓死了,真是怕他混不吝的,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温扶棠早摸透了他的脾性,眸中蕴着嘲讽,“不会,他那么一个在乎脸面的人,有旁人在时,是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的。”
“那昨夜的事……”含陶试探着看了温扶棠一眼,“就算了吗?”
温扶棠微妙地卷起唇角,“凭什么就这么算了?当我是耳根子那么软的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这么翻篇?”
瞧主子心中自由城府,含陶识相地没再多问,搀着人准备回车上歇息。
转头却碰上了脚步踯躅的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