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发现网漏了(第2页)
说罢,他躬身就要去拔佩在腰间的长剑。
温扶棠立刻叫停了人。
她没想到他看上去那么老实,骨子里却是这样宁死不屈的倔脾气。
她不敢逼他太紧,只得软下声音来循循善诱,“李从风,你要知道哀家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这可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封侯拜相的好机会。你又不吃亏,做什么非要如此决绝?”
李从风放下持剑的手,也顾不上温扶棠是否会生气,挺着脖子反驳道:“男人想要功名利禄,可以入仕或上战场去自己拼来,但决不能用如此卑劣不齿的手段。末将从未有如此心思,更不屑于如此封侯拜相。”
毕竟父亲是煊赫的右相,虽然李从风自己的官做的不怎么样,但多少还是有些风骨在身上。
话已至此,温扶棠也不想再强求,手指卷着桌边盆栽里的细蕊,呢喃道:“京城美色无数,你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或许旁人机灵抓住了这个橄榄枝,就会踩到你的头上去了。你保证不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而感到后悔吗?”
李从风坚定地摇了摇头,“旁人如何,皆与我无关。做人若是连这点本心也无能坚守,那便不配为人了。末将绝不后悔今日所言,也请娘娘不要再说出此等折煞人的话来了,末将实在无能消受。”
“怎么会……”她有些叹息地问了一句,“是我不够好吗?”
李从风不住摇头,“太后天人之姿,世间男子无人可与您匹敌。”
她仍旧心有不甘,“那我若不是太后呢?”
李从风低下脑袋一言不发,显然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脑袋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温扶棠罢手道:“算了,不勉强你了。”
李从风如闻仙乐,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今日之事,末将会烂在肚子里,不会与任何人提及,请娘娘放心。”
温扶棠到没想过这些,“无妨,哀家既然敢做,就不怕人知道。但你能守口如瓶自然更好。”
“那太后若没别的吩咐,末将这就告退了。”
他拂拂衣袍起身欲走,温扶棠偏头瞧了一眼桌角烧了半指不到的燃香,突然想到了什么般,轻笑了一声,“这可是今年早春新贡的雾凇云顶,宫中拢共就得了十斤。特意给你备的,若没要事,坐下喝完再走也不迟。”
说完又激将似的挑衅了一句,“依哀家这个功夫水准,总是不能强迫你做点什么。你该不会怕到不敢和哀家待到一处罢?”
李从风被堵得说不出话,又默默地坐了下来继续品茶。
而后才坐下这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封衍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此时两人站在桌边面面相觑,皆一手持剑怒目而视,一副寸步不让的样子。
温扶棠微微笑道:“自己人,李从风,你把剑放下。”
那一刻,李从风心里隐约生出了“太后是为了这个人才留自己坐到现在”的诡异念头。
他回头看了主座上的人一眼,默默地将长剑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