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筹谋(第2页)
他仔细思忖了一下,“我离开朝廷时,右相与孙将军两党正闹得水火不容,许多小党羽也依附着这两党明争暗斗。卫岁大概是想给他们树一个共同的、强大的劲敌,好分散他们对付彼此的心思。”
封衍的话不无道理,实际情况若真如此,那实在是有点糟糕。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沉入水中,罢手示意他退下,独自陷入了良久的深思之中。
含陶没估算错日子。
将军夫人拜访后的第四日,中宫下诏书,天坛祭队伍启程。
可惜她估算错了随行名单——温老被委派了监国之任,驻守京城代理政务。
相见的计划便只好暂缓下来。
出发那日,天将破晓,禁宫的队伍便早早就候在宫门前整装待发。
而消息传回和宁宫时,温扶棠还在赖床。
含陶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伺候着洗漱妆点,温扶棠迷迷糊糊间被人摆弄好哄上了马车,进去倒头就靠在软垫子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清醒,浩**的队伍已经驶出了柴桑城。
一睁开眼就看到小皇帝坐在自己旁边,嘟着嘴用手点着鼻尖笑眯眯地和她对视。
她被吓得挪了下屁股,反应过来后好气又好笑地歪了歪头,“……做什么?”
他笑嘻嘻,“母后是只小猪头,日照屁股睡不够。”
“鬼机灵的。”她宠溺地敲打了一下他的小脑壳。
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她揉揉眼睛,掀开帘帐朝外探出头。
外面是树木阴翳的丛林,卫岁驾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周遭拥簇着许多世家子弟。
有些年纪轻轻,身量颀长、玉冠银甲,模样好不威风养眼。
温扶棠的视线顿时有些移不开了,心中暗戳戳地开始踅摸起哪个看上去很有眼缘。
近旁跟车的封衍瞧见她熟悉的有些勾丝的眼神,一把扯下帘帐盖住了她的脸。
温扶棠猝不及防,被帘幔糊了满脸,搞得妆都花了,顿时恼火地掀帘骂回去,“就你长了双好蹄子是不是?你盖哀家的帘子做什么?当心哀家砍你狗头!”
谩骂过耳不留,封衍眼皮都没抬,直接又给她盖回了车里。
动作潇洒利落。
两人幼稚地在一块帘幔前后来回地撕扯起来,正当温扶棠准备将人叫上车来好好地教训一番时,这嘈杂的响动却无意惊扰到了前面骑马的卫岁。
受到了他有些犀利地呵斥,“后面在吵什么?都消停点!”
两人顿时都不吭声了,温扶棠撇撇嘴撂下帘子坐回垫上,小皇帝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挨说了罢?羞羞。”
温扶棠故作严厉地睇他一眼,“嘶,还敢调侃起你母后来了,小心我揍你!”
“略略略……”小皇帝在马车里上蹿下跳,咯咯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