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暗我明（第2页）

他抬眼看她，“你要做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的准备了。”

“不吃又能怎样，敌在暗在我明。”温扶棠能看得开，“现在想想，好歹是我那日嘴馋，截下了小皇帝的那碗羹汤，不然毒进了小娃娃的肚子里，可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我现在怕他们打得是天坛祭的主意。”封衍的神情很凝重，“事发在天坛祭之前，又是冲着陛下去的。那些人一计不成，不晓得会不会还有后手。”

温扶棠人都要麻了，“天坛祭定在哪日了？”

封衍仔细想了想，“方才卫岁进来的时候，我听他提了一嘴。说是天坛祭因你的病情已经拖沓了好些日，钦天监推演过吉日就在这两三天。”

温扶棠：“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甚至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能做的只有保护好小皇帝、见招拆招了。”

想想又道：“东福还在小皇帝那边盯着呢，你要是觉得身体适宜，歇息一阵就去把他换回来罢。”

其实是不太适宜的。

四五日内连续往返千里，其中还深入瘴气取来噬心蛊，兼为她运气疗伤。饶他是铁打的身子，现下也感觉力不从心了。

不过还是小皇帝的安危要紧。

看不见的敌人教他时刻无法安心。

“不歇了，东福靠不住，我现在就去陛下那边盯梢。”

温扶棠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你还记得堂来吗？那个早前就一直在庆阳宫伺候的掌事公公，这次天坛祭他人也跟来了。”

她的目光渐渐幽深，“不过感觉似乎有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在近前伺候了，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你抽空也留意一下。”

“是。”

封衍转身欲走，又被温扶棠出声叫住。

“哎，封衍。”

封衍顿下脚步，稍一侧眸，“还有事？”

温扶棠的声音放得轻柔，“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多谢你出手救助。让你四五日内来回千里地折返，委实太难为你了。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上的，以后……”

状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知是否是含了探究的意味在里面。

封衍并不打算接她的话茬，“三次之内，生死以护。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他抖抖衣袍，目光凝霜般犀利，“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您也不用给我画大饼。你能少作弄我几回，我就已经乐得不行了。”

温扶棠耸着肩膀干笑两声，封衍颔首施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

目送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温扶棠低头扒开胸襟，适才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十字状的伤口。

这大抵便是封衍不想她验伤的缘由，伤口划在这里，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眉梢微抖，她突然福至心灵地脑补出了他为自己种蛊的画面。于是偏过头，有些微妙地抿唇而笑。

“封衍啊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