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璧归宁(第2页)
“温扶棠,你到底怎么回事?”封衍顿住脚步,盯着她的手,语气有些恼火。
她被喝得下意识地缩回手,心里也开始纳起闷,“你说我该不会是中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罢?譬如合欢散之类的。”
封衍古怪地看她一眼,显然不是很信,“成日哪来的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她一脸正色,“我认真的。”
他便也跟着正色起来,“你晚上都吃什么了?现在感觉有什么症状?”
“那可多了去了,那一大桌子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嘴角发苦,“现在我就觉得浑身燥热,还有点头晕。”
“还有呢?”
“还有就是,想、想……”她的脸色憋得有点涨红。
封衍开始慌了,“想什么?”
半晌,她从牙根里挤出了三个字,“想如厕。”
“……”
心下松了口气,他颇为无语地睇她一眼,“那你可能只是单纯地喝多了而已,少大惊小怪的了。”
想来也是,谁敢在天坛祭即将开坛时给太后乱下些奇怪的东西,那可真是纯纯活不耐烦了。
她疑惑地挠了挠头,“嗝……是吗?”
甲上的丹蔻无意勾落了一支钗环,她却毫无察觉。
他无奈地拾起钗环,抬手从身后重新将其别回她的发上,更加笃定她已经是个醉鬼的念头了,开始懒得应和她,“很晚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她摇头,“还不困,再待会儿嘛。”
说话间,她体内的热气似乎被压下去了不少,焦躁的心情也略有平复,遂寻了一块平整的空地,缅着袄裙和狐氅垫在屁股下面慢吞吞地坐了下来。
封衍没有她那么好的装备,嫌地上太凉,便负手站在她身后。
又一阵冷风拂过,她的脑袋稍稍清明了些,声音显得有些空旷惆怅,“你说十七岁就做了太后的,是不是北昭历史的头一个啊?”
她思维跳转得有点快,封衍微微一怔,一时间没接上话来。
平日里她处事素来老练利落,若不刻意去提,他险些要忘了其实她才只有十七岁而已。
她低下头,被突如其来的惶恐席卷了所有的思绪,“天坛祭之后皇室昭示天下,我就是北昭第七任太后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从今以后,我就只能做太后了?”
“不然呢?”他斜眼看她,反问道,“你不做太后,还能做什么?回去继续做你的温家嫡女?”
“好像也不是不行。”她竟真状似深沉地思索了起来,“说起来,这副身子似乎还是个黄花闺女。”
“……?”
封衍没懂她的话,略有不解地皱起眉。
她仰头暧昧地朝他眨眨眼,解释道:“新婚夜那个老头子还没碰到我的边儿就撒腿西去了。后来入我宫的那些人,都在还没与我成事前就被你撞破了。”
她突然拉住他的下摆,将人拽得软膝半跪下身,蓦地凑过去,在他耳畔如丝低语,“所以阴差阳错地,我好像还是个雏儿呢。”
“你——!”
封衍拢起被扯散的外衫,挥开她的爪子退开好些步,脸色不可抑制地泛起一层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