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些微(第2页)
温扶棠被问得怔住了,他又道:“他若点了头,今晚我不来,卫岁不来,你就真的要和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封衍便不说话了,一时间刚有所缓和的气氛顿时又降到了冰点。
他嘲弄自己心头浮上来的那点无名的执念,勾唇冷笑一声,“是我多嘴了,明明早知道你是什么人的……”
他转身得太快,她便没能来得及看到他眼底那点微末的失望。她皱眉抬起头,眼中只剩一个他离去的背影,在潇潇的月色中显得格外遗世孤高。
“神经……”
嘴上这样嘟囔着,心里却忍不住认真地反刍了一下他的话。
倘若李从风真的答应了留下夜宿,他俩便会坦诚相见……
一想到这里,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她骗得过封衍,却说服不了自己——其实她真的没有那么想与李从风肌肤相亲。
方才只有两个人在屋里的时候,她甚至没有任何想要宽衣解带的欲望。
甚至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滋生过因为发泄欲望而想要与一个人亲近的念头了。
那么这几日她绞尽脑汁地凑到他跟前,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皱眉捂住心口,企图压下涌上来的晦暗不明的情绪,不愿再深想下去,翻身上床逼迫自己合衣睡下。
一觉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到天亮的时候,温扶棠恍惚间感觉到有人闯进了自己的营帐。
起初她当是含陶来送东西,没做他想,翻了个身继续睡下。
渐渐地,身后的嘈杂声大了起来,间或夹杂着脚步凌乱的踉跄动静。
温扶棠被吵得睡不安分,有些不乐意地嘟囔了一句,“含陶,你动静小点……啊!”
眯眼回过身,却蓦地撞上了一个半露的胸膛。
白花花的肉条晃得她彻底醒了神,抱着被子两下缩进了床脚深处。
卫岁一身酒气,衣衫半敞地坐到了她的床边,眼中尽是一片色欲熏心的迷离。
温扶棠故作镇定地瞪大了眼,“摄政王衣衫不整地漏夜前来,实在太过失礼。请你立刻、马上从哀家的营帐里出去!”
她转头扬声喊道:“东福!含陶!”
卫岁眯眼朝她做个了噤声的动作,“本王早下了命令让他们听到任何响动都不许进来,你喊也没用。”
温扶棠对上他丑恶的嘴脸,眸光彻底冷淡下来,“卫岁,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卫岁笑得有些邪魅,“拿腔拿调也要有些限度啊我的太后娘娘,你还打算吊我到什么时候?嗯?”
温扶棠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吊着你了?”
“从我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你不是就在实施你的美人计了吗?”他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整日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百般娇媚,不就是希望能入了我的眼吗?”
语毕,他又状似叹息地补充道,“你的计谋得逞了温扶棠,我的确对你移不开眼了。”
“入你的眼?你凭什么觉得我想要入你的眼?”温扶棠简直要被气笑了,“跟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