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经历(第2页)
事关两头驴的性命,她也顾不上什么干净埋汰,撸起袖子坐在地上,两手分别掐住了它的两条后腿与封衍合力把驴放倒在地。
封衍跪到地上,伸出手轻轻去扯它腹中小驴。
糟糕的是,先出来的不是头而是一条小短蹄。混着血液和一些不明物体露出头来,挣扎着往外蹬。
温扶棠跟着焦灼起来,“怎么是腿先出来,那小驴会不会因为长时间窒息而死在肚子里啊?”
封衍指挥她去前面,“你去顺着我的力道揉它的肚子。”
“哦,好。”她依言移过去半趴在地上,一面揉着驴腹,一面忍不住发笑。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瞥她一眼,“笑什么?”
温扶棠如实道:“感觉我们好像两个接生的产婆。”
封衍微微勾唇,“某种意义来说,确实如此。”
说话间,小驴已经顺利地脱腹而出,抬起不甚灵活的蹄子走了两步,转头颤巍巍地缩到大驴的腹下取暖。
母子平安,危机解除。
她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由衷地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呀,一天晚上已经救下三条性命了。”
封衍优雅地擦去指尖的血污,也由衷道:“有你一半功劳。”
依照她平时那种弯腰捡块纸都要洗好几遍手的矫情劲,居然能放下身段来和他一起帮驴接生,的确让他始料未及。
产后的大驴有些虚弱,躺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她左右看了两眼,而后灵光一闪,褪下脱丝又染血的雀裙裹在了驴的下巴处,自己只留一件蓬松的小裙在身上,末了还颇为顺手地把边角都给掖好了。
封衍到临近的溪边洗手回来,看见被她裹得有些滑稽的驴头,神情有些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她煞有介事地和他解释,“产后不能受风,我给它裹一裹。”
他难得忍不住笑了一声,“驴又不是人,再说你怕它受风,光给它挡脸有什么用?”
温扶棠一想也是那么回事,“是哦,那我是不是该给它挡挡肚子?”
她重新蹲下去还要继续动作,他一把拉住她,“不用了,那两块布料能顶什么用?先去旁边的河道洗洗手去,沿着我留的记号走,这里交给我。”
“哦,好。”
温扶棠到河边仔细地清洗了一番。
手上没了异味,才后知后觉浑身有些臭烘烘的。
轻度洁癖的温扶棠感觉有点忍不下去,伸脚探了探水流的急缓和深浅,感觉没有什么危险,索性除下衣物翻身跳进了河里。
夜晚的河水冰得她直咬牙根,她一边吸气一边往身上撩水,另一边久久没见她回来的封衍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已经摸到了河边来寻她,“温扶棠,你在吗?”
她从水中探出身来,应了他一声,“我在。”
黑夜得伸手难见五指,他走到岸边听到她撩起的水声,瞬间黑了脸,“你在洗澡?”
她应了一句,“嗯,身上太脏了,我有点受不了。”
封衍难以理解,“受不了你就敢下水野浴?你怕脏不怕死?”
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作死,难得没有反驳,趁着他嘟囔骂自己的间隙又掬了几捧水。
封衍气得直咬牙,“三个数之内,赶紧滚上来,不然我就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