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试探(第2页)
她凑近两步,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地触了上去。
硬朗的,触感真实。
封衍顿时如遭雷击,抬手搪开她的手,“你干什么?!”
他一贯冷峻的面容中出现细微破碎的裂痕,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眉眼颤巍巍的小模样,活像是一个被恶霸欺辱了的良家妇女。
可惜现在的她却无暇顾及细节,只顾着理直气壮地掐起腰,指着他的喉结道:“你这长了什么?嗯?这是一个太监该有的东西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什物,脑袋“轰”地一下炸了,语气也变得出奇的火暴,“关你屁事!神仙下凡啊你,管天管地的。”
而后不待她有所反应,转头脚步飞快地夺门而出。
温扶棠被吼得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呸!她有些愤恨地想,这龟孙哪里是什么夺舍魂穿的主,他分明就是个脑子有坑的叛逆太监。
或许连太监都不是。
但她犹疑片刻,还是没有去追他。
毕竟即使今日真是逮到了封衍的什么小把柄、小错处,于她而言也无甚补益。
她的本意是找同盟,而不是结仇家。确定他和自己的确不是一路人,她便无意去刺探封衍的秘密。
不过隔日她冷静了下来,还是悄悄派含陶去内务府查了一下封衍的档案。
一想到如果他不是个太监,从前他还日日来伺候自己沐浴这种事……她浑身上下哪哪都很不舒坦。
好在含陶查过之后报给她的结果是好的。
“主子,封衍的档案没有差错,他虽是自幼便为奴,但却是长到十岁才被净身的,所以有些器官发育了也是常事。”
怪不得喉结比一般人长得小,似乎也说得通。
含陶安慰她,“无论是先帝的府邸,还是在禁宫之中,守卫都是无比森严、层层把关。依照先帝多疑的心性,对待身边越是亲近的人他的手段越会强硬。宫里谁的身份都会有差错,但封衍绝无可能。”
话说得有道理,温扶棠虽没全信,但好歹心里上已经不那么膈应了,同时暗戳戳地存下哪日要亲自试探一下他的心思。
但俗话说一个僵局的打破,往往伴随着另一个新的僵局的诞生。
因着那夜发生的一连串乌龙,最主要是温扶棠做出的种种唐突又诡异的行径,使得两人的关系又回归到了最初的争锋相对。
谁看谁都不顺眼,谁都不想谁好过。
所以存了刻意折磨她的心思,她依旧整日叫他来伺候沐浴、守夜。
他白日要刷整日的恭桶,晚上还要面对她层出不穷的刁难,累得整个人都消瘦下去了。
刁难无穷无期,譬如这一日,慈心殿的传召就比往日来得还要早许多。
他堪堪弄完手头的活,还没来得及回院洗漱,就被人弄到了慈心殿。
“说起来,你来和宁宫也有段日子了罢?”她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指甲上的白灰,“对于在宫里该做的活计,大概也摸出些门路了罢?”
他没说话,蹙眉瞥她一眼,对视的瞬间,一眼就读出了她眼底的不怀好意。
她唇畔带笑,“从今天开始,你每日写一份工作感悟,晚上伺候沐浴的时候拿过来给哀家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