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2页)
平日里都是含陶伺候她月事,一应备品存放的地方也只有含陶知晓。
见她支支吾吾的,他有些忍不住了,疑惑地走过去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了,一凑近却发现她的床榻上沾染了一大块已经快要干涸的血污。
封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掀开锦被的一角,她赶紧夺过被角有些恼火地喝了他一声,“你干嘛?!”
他瞬间就懵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她半晌,适才低声说了一句“我去找御医”。
接着人转身就开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温扶棠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脑袋也有些发懵。
她只是来了葵水而已,干嘛要找御医啊?
更深露重,宫门四处早落了钥。他七拐八拐地抄小路一路狂奔到了御医院,随手薅了个御医就往和宁宫跑。
沿途走得有些急躁忙乱,惊动了半个后宫的人都起了夜,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派人跟在太医的身后进了和宁宫的大门。
众人撺掇着挤进和宁宫的大门,抻长脖子开始看温扶棠的热闹。
响动惊动得宫里的人也都起身了,点开夜灯七手八脚地跑到慈心殿围住了太后。
体验了一把深夜社死的温扶棠脸色臭得不行,太医不明就里,提着心给诊了诊脉,发现她并无大碍,只是由宫寒而引发了一些小毛病,顿时放下心来给她写方开药。
温扶棠勉强赔着笑,“劳烦您大半夜还要跑一趟。”
平平无奇的结果令旁边听着等着热闹的人也都失了意趣,三三两两地交耳散去,“看封衍那架势还以为太后要不行了呢,结果只是葵水腹痛,真是稀罕死了……”
“……”
封衍不明所以众人的反应为何如此,反复和御医确认了一番温扶棠的确没得什么绝症,适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捧着药方下去煎药。
小膳房里值班的小太监也被前殿的事情给惊动了,看身边的封衍冷淡中透着憨傻的样子,也十分纳闷,“娘娘那又不是病,你请御医有什么用?你不会真不知道娘娘怎么了罢?那是女人每个月都要……”
小太监和他简单地叙述了一番其中的原理,被科普的封衍一下子就傻眼住了。
慈心殿内,早被弄醒的含陶伺候着温扶棠换好衣裳,重新铺了床褥,“封衍倒是关心娘娘,大半夜去把老太医给拽来了,却不知即使如此,对于娘娘的症状也是无甚补益的。”
是了,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痛经难题依旧没有被攻克,更遑论是在这时间轴倒退了少说上百年的架空世界里。
尴尬过后,温扶棠冷静地回想了一下今夜的事,后知后觉地皱紧了眉头,“他似乎是不明白哀家只是来了月事,以为哀家是得了什么绝症,所以才会那么匆忙地去请御医。”
含陶有些难以置信,“娘娘这就说笑了,封衍在宫中伺候的年头可比东福都长。他会不知道这种事?”
一个寻常的太监不知道很奇怪,但如果是封衍,那就不奇怪了。
因为他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很让人意外。
不论是身为总厂提督跋扈狂妄的他,还是跌入泥沼后仍旧不畏强权的他……总之在这个深宫里,他与自己一样格格不入。
温扶棠大胆地猜测起来,所以会不会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从二十一世纪一起过来的呢?
抱着这样近乎痴傻的幻想,温扶棠揣着自己有些激动的心跳,扬声唤人把封衍重新叫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