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第2页）

嘴上虽然这么威胁着，但其实也是她非要缠着人来滑雪的，即使真出了什么差错，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断断怪不到人家的头上才是。

封衍不解地看她一眼，目光笃然道：“怎么会摔到？这种东西我从小就手拿把掐了，没可能会出差错的。”

温扶棠不依，“那不一样啊，以前都是你自己，这次可还多了一个我。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半点意外都不能教我赶上。”

“……”

封衍被她磨叨得有点头疼，思量片刻，而后俯身撕开了棉衣的一角，掏出里头的棉絮团成一团，又扯下一块布料将棉絮裹上，给她的胳膊、腿都缠上了好几层。

“这回总行了罢？”他抬眼看她。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儿呢？这儿怎么办？”

封衍又撕下一大块的棉布，掸掸其上并不存在的灰土，抬手照着她的头面缠了上去。

仔细裹了一大圈，就给她留了两个出气的鼻孔和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在外头。

温扶棠被裹得有些发闷，嘴巴微嘟和他对线，“这要是张假脸早被你勒毁了。”

封衍举一反三的能力一贯不错，尤其是在怼她这方面，“你要是个假人，我早就一脚给你踢到深沟里去了。”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致，她眨眨眼，抻着脑袋将视线凑近他，“怎么样算是假人？譬如说，我若不是温扶棠呢？”

“这是什么假设？”封衍有些不理解，“你不是温扶棠，还能是谁？”

她神秘一笑，“或许真正的温扶棠已经被我杀掉了，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披了她皮囊的不相干人。”

手上一顿，他抬起头炽热地看她一眼，顺应着她的假设半真半假地道：“那你可能就没命活到今天了。”

不是高高在上的北昭太后，却假借太后的名头折磨他这么久，他真的会气极地杀掉她泄愤也未可知。

她犹有不信，“你真有那么狠心？”

封衍眼皮都没抬，“难道在你心中，我一直算是良善之辈吗？”

温扶棠一下就不说话了，“……”

确实，他的刻薄冷漠，可是时刻都挂在脸上的。

遂噤声不提。

左右弄了一大通，封衍都要把衣裳扯得没棉了，才算把人给裹妥当了。

他将人搀扶到剑鞘上，故作恭敬地躬了躬身，“这回可以出发了吗？我的好娘娘。”

温扶棠拍了拍暖实的脸颊，用力地点了点头。

俯眼看了看他缺棉少布的衣裳，又略带困惑地皱起眉，“不过你难道不冷吗？”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哼，“还是管好您自己罢。”

于是悠然上剑。

不大的剑鞘要承受住四只脚的踩踏，温扶棠刚一站上去，就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大靠谱。

“这能行吗？”她指着脚下的剑鞘和他比划，面露迟疑之色，嘴里忍不住嘟嘟囔囔的，“这东西真能禁得住咱们两个人的重量吗？”

他点点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交给我，你若是实在害怕，就抓紧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