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的成就（第2页）

同样的路数反复被温扶棠拿出来用，卫岁阴阳怪地冷笑，“太后果然体恤下人，小王这想多盘问几句，娘娘都心疼地不肯。啧。”

她冷下脸睨他，“哀家知道王爷今日意不在此，再东问西问也揪不出您想要的答案。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

卫岁揉了揉指尖的佛珠，忽而叹息似的道：“小王只是想提醒太后一句，封衍并非一般人。”

温扶棠应和点头，“前朝一品的总厂提督，执掌东、西两厂多年，自然非同一般。哀家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许多事心中还是有数的。”

卫岁有些咄咄逼人，“本王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多无由头的巧合。就像您说的，他在东、西厂多年，世间什么诡谲的东西没见过。所以没有没有可能，这毒就是他下的呢？”

平地一声惊雷在耳边落下，温扶棠惊愕地看向卫岁，显然有些被他的惊人的言论给震惊到了。

小皇帝也在旁边眨着眼愣愣地看着两人。

卫岁递给身后的侍从一个眼色，侍从立刻心领神会，上前把小皇帝带走了。

接着他缓声开口，“或许封衍原本就是打定主意想毒害陛下，但阴差阳错间却害到了您的身上，所以他又拿出解药来讨好，进一步博取了您的信任，顺带着也打消了自己的嫌疑，教人怀疑不到他的身上去。”

温扶棠没想过卫岁居然揣着这样的打算，眉头微微紧锁，“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太荒谬了罢？”

卫岁微妙地勾了勾唇角，“封衍这个人能存在于北昭的皇宫，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荒谬的事。他就好像是无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顽强野蛮地生长了这么多年，从不太显眼到权倾朝野，又一夕之间跌回了泥潭。本以为这下总该该死得彻底，结果却又攀上了你的枝。他总有办法起死回生。”

温扶棠有些不大认同，“王爷还是不了解封衍，他看上去阴鸷无情，但其实走近了看，本质上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

“非也。”卫岁的眼睛里放出有些危险的精光，“让您相信他与世无争，恰恰就是他最狼子野心的表现。”

“……”

卫岁的神情有些凝重，“太后难道就没有想过，从一开始这是他设下的一个局吗？从他决意归顺于你，到现在成为你的一个心腹，教你片刻都离不了他，您得承认，他已经在您心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位置。不是吗？”

她被说得脑子有些乱了，“是又如何？在哀家心中占据地位，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看她露出出现有些无措的神情，卫岁的脸色又从容起来，“好处多了，您执掌着凤印，把握着后宫的一举一动。拿住了您的心，岂不就是拿住了整个后宫吗？”

顿了顿，卫岁又道：“后宫的意，便是前朝的意。他打得是曲线救国的主意，就盼着能有一日重归朝廷，继续做他风光无两的总厂提督。”

听起来可真是太迂回的计策了，一般人真没有这么清奇的脑回路。

温扶棠不禁开始纳闷，封衍那个呆头鹅，真能想到这么多吗？

她微微一笑，“王爷城府远见之深，哀家佩服。但哀家总以为，王爷还是不要把人心想得那么坏。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哀家是不会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封衍太平凡不过了，真是犯不上您如此费心。能得到您的忌惮，大抵便是他这渺小的一生取得的、最为非凡的成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