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货（第2页）

到在地上的温扶棠趁着他分神的间隙，轱辘着起身，一把搡开人，直愣愣地朝着屋内跑去。

反应过来的心腹紧随着她的脚步也进了屋，有些慌张地开口解释，“殿下恕罪，娘娘撞在了卑职的刀刃上，卑职猝不及防，这才让人——”

卫岁淡淡地罢手，“无妨，你先下去罢。”

门被合上，屋内的视线顿时昏暗下来。

一片漆黑之中，卫岁的目光亮得阴沉可怖。

温扶棠随手揩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伤口不深，并没切到要害。

她挑眉冷笑了一声，“王爷手底下倒是有几条忠心的好狗，哀家不费些力气，今日还进不来了呢。”

卫岁看着她脖子上的伤，也笑了一声，“哪个主子手底下还没有几条好家畜啊？小王自认还是个合格的上位者，不像咱们太后娘娘，平白放着好好的主子不当，整日净给人家当狗了。不晓得的还以为封衍是您主子呢。”

温扶棠懒得理他的冷嘲热讽，淡淡地移开视线看向屋内的旁处。

封衍跪在不远处的地上，肩膀处的衣襟已经洇出了一大片干涸的血色，面色有些苍白，头发也十分凌乱地搭在肩边，一看就是被人虐待了。

但万幸人还活着，胳膊腿也还是健全的。

应当是卫岁还没来得及下死手。

温扶棠心下悄悄松了口气，抬腿朝他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封衍有些虚弱地问了她一句，视线不住地在她颈间的伤处上打转，“傻不傻？快传御医。”

一看到封衍那个苍白可怜的样子，温扶棠立刻就忘了昨天他气得自己七窍生烟的事了，立起领子遮住脖子上的伤处，俯身把人给搀扶起来。

语气不无叹息，“看起来你比我惨烈一些。可怜鬼，怎么我一不在，你就受人欺负啊？”

他耸了耸肩，“人微言轻，没办法。”

说话间，他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起了身，似乎有意挑衅谁似的，笑容里带了些她没怎么见过的狡黠，“我以为我昨天又把你气成那样，你以后都不会再管我了。”

姿态是为了故意气卫岁才做出来的，但话是真心话。

昨日他一时嘴贱又忍不住怼了她，说完转头自己又后悔得跟个什么似的。

没想到这次自己这还没来得及找人道歉去，就需要人家赶着来给自己擦屁股了。

封衍有些自嘲地想，他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拖油瓶啊。

温扶棠叹了口气，声音还有些抖，语气却十分诚恳，“其实你除了嘴巴天天气我，其余的都还好。贱话你说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早就过耳不留了。”

看着人在眼前眉眼微垂的乖巧样子，封衍的心底泛起了一层柔软的痒意，语气不由地也温柔了几分，“以后我再说风凉话，你就扇我。”

温扶棠笑了，拂了拂他身上的灰土，低声问了他一句，“方才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封衍笑不出来了，眼神也一下子就冷了。

旁边的卫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演完了主仆情深的戏码，强忍下心中的恼火和烦躁出声接了话，“方才趁您不在，小王替你验了验这个太监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

“！”

一直以来藏匿在她心头的困惑和小心思居然会在此情此景被卫岁给搬了出来，她有些错愕地看向封衍。

后者垂着脑袋不说话。

“所以结果呢？”她转头迎上卫岁的目光，心不可抑制地砰砰直跳，“他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太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