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的事(第2页)
所以封衍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护住北昭这道最后的光。
两人回去的时候,太后殿外的莲花宫灯已经尽数点亮,映得殿檐下的琉璃宝盖一片华光灼灼。
御医在殿门内外往来流走,卫岁的身影也混在其中。封衍遥遥瞧见这副热闹景象,心里晓得温扶棠约莫已经醒了。
小皇帝挣开他跑进了殿内,而他则停在了几十丈外的小石子路没有再上前,默默等待着殿内的人过来传唤。
殿内,榻上的温扶棠努力地睁开眼,恍惚听到耳边传来了御医的惊呼声,“奇了,太后娘娘的病居然大好了!”
视线清明,首先入眼的是卫岁略带欣慰的脸,“感觉怎么样?”
她大感晦气,有些不太情愿地别过头,“脑袋有点疼,没事让那些闲杂人等都先下去罢。”
卫岁见她刚醒,也不想多打搅她休息。看御医们开好了滋补的方子,就带着众人一道下去了。
小皇帝有些恋恋不舍地拉住她的手指,“朕明日有空再来看您,母后。”
温扶棠揉了揉他的脸,虚弱地笑了笑。
打发净闲人,她提起些精神,靠着玉枕倚在床栏边,“嗓子烧干了,含陶,帮我削个水灵的果子。”
含陶低头从成山的果筐里挑了个新鲜透亮的水梨,一面削皮,一面状似不经意地道:“封衍在外头,要宣吗?”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可封衍并不在其列。
温扶棠的眼睛里顿时亮起了光,“你不是说,他走了吗?”
“今日才回来,主子能好,也要托他的福。”含陶如实道。
她有些好奇地蹙了蹙眉,“嗯?”
封衍进殿时,除了削果子的含陶,屋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走上前去,含陶抬手自然地将果刀递给了他,起身默默地带上门走了。
温扶棠支起身子拍了拍旁边手边的空床,示意他坐近些,略带打趣道:“含陶说,是你治好了我。阖宫上下那么多御医,都没有一个你有办法。要不改行去做神医算了,总比一个内侍有出息。”
“因为他们没抓住症结所在。”封衍没理她的调侃,撩袍挨着她坐下,拿着刀继续削皮,“你这次不是简单地生病,而是中了毒。”
温扶棠点头,“晓得。我还晓得这次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误服了该给陛下的小食。”
这倒是封衍所没想到的,略微惊诧过后,他轻声笑道:“看来咱们太后也不是个没有脑袋的娇气包。”
即使身子还很虚弱,她依旧忍不住伸手给了他一拳,“滚。”
他将削好的果子递到她手里,她接过来啃了两口,“所以你到底找来了什么药,这么精准的就解了我的毒?”
封衍也没想瞒她,“不是药,是蛊。娆地的一等噬心蛊,解了你的噬心之毒。”
温扶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艹,听名字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应和着点点头,“的确不怎么好,但也只能司马当做活马医了。要是连这蛊都治不好你,你就真是是没治了。”
一想到自己体内有不知名的虫子在爬,她的脸色顿时扭曲下来,抓心挠肝地揉了揉心口,“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东西弄进我身体里的?我怎么觉得心口有点涨涨的。”
闻言封衍怔然了一刹,旋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于是她的笑意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
啧,她好像问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