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婚事(第2页)
可苦了在外面扒窗看着的一众宫人,尤以含陶为首。
她眯起一只眼,透过窗纸远看屋里两人闲谈甚欢的画面,急得快把窗棂都扣烂了,“这、这俩人聊什么呢,怎么聊得这么欢实啊?这还不让人进去伺候,不是要急死人嘛!”
天坛祭途中的种种还历历在目,含陶一方面怕主子还心有不甘,想与李从风重新攀上关系;另一方面也怕李从风一个把持不住拜倒在她的裙下,再铸下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
那可真真就全完了。
含陶急得转头去拍东福的肚子,“死胖子你倒是快想想办法,赶紧找个由头把人给揪出来啊,断不能再让两人独处下去了!”
东福扭着身子撇起嘴,“杂家能有什么办法,主子的心思比海都深,杂家可不敢随意揣度。”
适时在后院刷完马桶的封衍来到了前院,含陶在阶上眼尖地瞥到他的人影,也顾不上生他晌午摆脸子的气,颠颠地跑过去拽他。
直将人一路拽到了慈心殿的台阶上。
封衍古怪地看她一眼,“干嘛?”
东福在旁边补充道:“整个和宁宫上下就你能治住屋内那位了,赶紧进去看看罢。”
两人将封衍拖到窗边,教他透过窗棂去看里头的场面,封衍只扫了一眼,便默默地别开了视线,“管我什么事,她爱怎么着怎么着。”
想不到往日里冲锋在管教太后第一线的封衍今日却一反常态,含陶和东福都有些慌了,拉扯着他不让他离开。
三个人团成团在门口裹乱,两个人搡着封衍一步步靠近门边,封衍扒着门框费力往外挣扎,门却在此时忽而动了一下。
吱呀一声,门从里头嵌开了一点小缝。李从风面带笑容地从里头走出来,到门口时被他们仨吓得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侧过身喜滋滋地走了。
和进来时怒发冲冠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含陶洞穿似的盯着李从风的背影,直到听到屋里传来一声低咳,适才如梦方醒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去瞄里头的温扶棠。
后者也正悠闲地与含陶对视一眼,就着窝在主座里吃茶的姿势,慵懒地朝他们招了招手,“来,都进来。”
“……”
三人前后进了慈心殿,主座上的温扶棠抻平衣摆上的褶皱,捻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仰头看了一眼台阶下的三个人,“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在门外干什么呢?”
“……”
三个人鼻观口、口观心,最后将含陶推了出来。
含陶踉跄了半步,含恨地剜了一眼身后的两个死太监,揪着衣角有些磕磕绊绊地道:“怕、怕您和李大人,就,怕他伤到您什么的……”
温扶棠很有耐心,笑眯眯地打趣她,“怕他伤到我,还是怕我会拉住他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含陶没说话,身后的那位却忍不住开了口,“你觉得呢?平日里自己是什么作风你没数吗?怪大家提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