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筹谋(第1页)
咸鱼的筹谋
送走了将军夫人,温扶棠抑制不住地心慌起来,开始琢磨着想要见到温老一面,好和能他商讨一番解决事情的对策。
她没有按照原著给温扶棠指派的既定剧情走,私自推动了一些剧情的提前发展,私以为是做了什么伟大正义的事,却不晓得朝局之诡谲复杂,稍微一点微末的转圜,都会打破许多原本苦苦维系的平衡。
原著中温扶棠原本就是一个不甚重要的反面配角,对于她的家世描写更是微乎其微——只是在她死时带了一笔,说是被她连累得株连了九族。
她对温扶棠的家人没了解,也无甚感情,可一想到昔日模糊的墨迹现今化成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连累他们落得那般凄惨下场的。
她需要未雨绸缪,及时规避风险。
含陶看她那么着急,在旁安慰道:“家眷入宫的审批流程很细,您的文书报上去怎么也要隔个四五日才能批红,倒不如拖一拖。天坛祭也就这四五日的事了,温老身为朝中肱骨,定会在随行名单之中,届时您见到温老就容易许多了。”
含陶的话很有道理,温扶棠暂且压下了心头焦灼的念头,余下一些无法排遣的忿忿不平。
为什么人家穿书拿的都是上帝视角,一路从头爽到尾,她却连当条咸鱼都当得这般如履薄冰、瞻前顾后的?
属实晦气。
叹息一声,她曳着裙袂缓缓起身,“雪也停了,回罢。”
因着将军夫人闹得这出,她蔫蔫了一整天,晚上封衍来伺候洗浴,也难得没看她再闹出幺蛾子。
他依例打开手稿诵读,今日的稿比以往还要长上许多,除却寻常的一些“阴阳马屁”,还添了不少语重心长的东西,“奴才将洗净的恭桶晾干依次摆好,由此得到了一个道理——得民心者得天下,品德端淑、泽被苍生,方能受万民敬仰。反之则民生凋敝,天下不宁。”
温扶棠原本没上心,但听他的话越说越离谱,最后也不由地深深皱起了眉头。
好家伙,这怎么还知道夹带私货了?
她难得提起些兴致,半支起身懒懒地看一眼他的手稿,有些较真道:“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从刷恭桶里得出这种感悟的?”
他一本正经,“心之所念,触目伤怀。规劝太后,已经是刻在奴才骨子里的心事了。”
温扶棠皮笑肉不笑,“呵呵,可哀家觉得自己好得很,暂时不太需要受人规劝。”
封衍还要再说,她却不耐烦起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先听哀家说说。”
“……”
温扶棠蹙着眉,思忖开口,“若你是上位者,却想把权力再加注到一个原本就已经权势煊赫的人臣手中……所谓何意?”
温扶棠就是想不通,所以才会忍不住找一个人派遣心头的困惑。
封衍平日里虽然嚣张得有点过分,但对于受够了平日里周围拥簇的都是奴颜婢膝的温扶棠来说,他的不卑不亢的确更能她感到心头舒适。
比起含陶或东福一类人,她还是下意识地会选择与封衍沟通心事。
封衍抖了抖沾水的面巾,有些微妙地卷起唇角,“原来温家也会担心功高震主吗?”
她睇他一眼,撩了捧水在身上,“若是提不出什么好的见解,就别再说些废话了,赶紧滚蛋罢。”
封衍便认真与她分析起来,“大概是出于平衡朝中的各方权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