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与留（第2页）

温扶棠看得一阵心紧，“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封衍也挺无奈，“可现在我们搬不来救兵，也找不到郎中，能做的最多就是给他弄口饭吃了。”

说到吃饭，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瘪软的肚子，“我也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做顿饭罢？”

“……”

话题怎么会歪得如此快。

大抵是走得仓促，屋主人一家只带了值钱的细软就着急跑路了。

两人在茅草屋前后转了一圈，搜刮到了一应俱全的锅碗瓢盆，着手准备起午饭来。

可惜的是，虽然工具健全，但可用的原料实在少得可怜。

封衍只能简单地煮了两碗蔬菜粥，然后端起自己那一碗，来到门外的小石阶上坐下开吃。

明月城不同于柴桑，连年气候温润常热。此时虽是夏日，但清风刮在身上，还是会带来些许的凉意。

他衣襟飘摇地坐在风里，背影看上去略显寂寞萧条，温扶棠看他几眼，鬼使神差地也抱起碗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封衍看人一眼，而后伸出袖子给她擦了擦旁边台阶的尘土，适才抬手招呼她，“坐这。”

她捋了捋颊边的碎发，端着饭碗坐下来，颔首抿了口粥，思忖片刻后与他道：“倘若想走，现在大抵还是有办法的。只是几个城门而已，想必困不住你的。”

他不明所以地看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碗边，她笑得有些轻快，“我的意思是，倘若你现在想离开也来得及，明月城的几寸砖瓦是困你不住的。”

金铸的禁宫说走也走出来了，一座无名小城，又怎能拦住他高飞的翅。

他听得实在有点迷糊，“可我要走去哪？”

她转过头来看他，“自然是去蓬莱仙岛，去找你的法器袋和回去的路，别被这些琐碎事给绊住了手脚。”

封衍有点不悦地皱起眉头，似乎是不大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句你是有意说来讽刺我的吗？”

她嗤笑，“可以这样理解。”

封衍丝毫没有调笑的意思，一脸正色地看着她，“瘟疫来势汹汹，明月城的太守若是只想着把人困在这里放任不管，我们再走这里的人就都没有生路了。”

“可我们在这，明月城的生路又在哪？”她有些颓废地摩挲了一下粥碗，“我们总把自己想象得太无所不能，但事实上，我们好像也没多大用处。又不会医术，除了打打杂也做不了什么。”

封衍却并不这样想，他郑重道：“多一个清醒的活人，总是会多一份力量。阿棠，我们不能因为知道一件事没结果就不去做了，总要试试的，温老那么难对付你都咬牙挺下来了，现在还会怕区区灾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