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党营私（第2页）

韩黛点点头，“封衍。”

朝中上下无人不识他的。

温扶棠又问，“那你晓得，他是我的什么人吗？”

这话从前在和宁宫的时候，太后大抵问过她。

但此情此景，温扶棠显然是话里有话。

韩黛不敢不答，又不敢深答，遂有些紧张地试探道：“他是您最得力的心腹？”

温扶棠摇头笑了笑，“是我的心上人。”

她承认得如此坦然，反倒教韩黛说不出话来了，“这、这……”

韩黛埋下头，忍不住做出想要逃跑的姿态，仿佛生怕自己会因为得知了太多深宫密辛而惹祸上身。

“你不用怕。”温扶棠安慰她，“我只是觉得有些寂寞，想找人说说心里话而已。毕竟我在宫里宫外，都没什么朋友。”

唯一算得上体己的含陶，还被她留在宫里没带出来。

韩黛一听这话，心里的恐慌刹那间没那么多了，反而生出了些恻隐之心。看向太后的目光中也带了几丝怜悯。

温扶棠托腮看向不远处的天色，声音有些缥缈，“你也听到了，今日李从风代替李家向我抛出了橄榄枝，要我回到宫中后为他们效力。”

韩黛不晓得为什么太后的话一下子又转到这来了，但还是顺着问了一句，“所以您是不愿意吗？”

温扶棠没有正面回答她，“胖的不论，不得不说李从风讲得倒是实话。现在除了接下李家的邀请，我的确没有更好的退路了。”

韩黛也笑了，“那太后在犹豫什么呢？”

贼船好上不好下，温扶棠怕这一步行差踏错，她就会被深宫的诡谲云波深深地围裹其中，无法再挣脱了。

她挠挠头发，反问了韩黛一句，“你怎么想？你觉得我该不该跟右相合作？”

韩黛很坦诚，“命妇已经嫁给李家为妇了，李家的立场就是命妇的立场，您问我没有参考价值的。”

“你倒是诚实。”

韩黛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李从风刚巧提着买好的大包小包，颠颠地过来了，“娘娘，东西买齐了。”

韩黛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夫君，起身站到了他的身后，“你回来啦？”

后者握了一把她的手，俯身把温扶棠交代的东西都摆在了她的脚边，“东西都买齐了，您点点差什么吗？不够卑职再去。”

温扶棠低头扫了一眼，“都按照单子买的，应当就差不离了。”

说完又抬头去看依偎的两人，“方才和小黛聊了聊你下午说的事。”

李从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所以太后的答复是……”

温扶棠回答得很保守，“我这才来灵鹫山一天，现在还很享受这里清净的日子，所以暂时还没有回宫的打算。”

其实主要也是想看看，她若不主动想办法，宫里那边到底会怎么对待她。

李从风一针见血，“所以太后想等等看？”

“是。”温扶棠仰头看着面前的青灯古佛，合手作了个揖，“清修就要有清修的样子，还没修出个形状就急着拉党结派，不太好。”

李从风听明白了，很通人性地颔首应了她一声，“娘娘有这样的考量，也是人之常情。总之来日方长，李家愿意等您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