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第2页）

唐柯说着，把手机上一段视频放大到肃南辞面前，薄唇微启，“从你放出那些恶灵以后，小瑾就一直没休息过，不吃饭，不喝水，不停地在完成她惩戒者的使命，人都瘦了一圈。今天还因为脱力差点晕倒，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我……”

“嘘。”唐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气势凌人地眯了眯眼，“你别说话，听我说。肃南辞，你是不是觉得她不会死，所以怎么折腾都没关系？你别忘了，她是不会死，可她会疼会累会有感觉。这么冷的天，她却因为你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跑，不断地跟恶灵厮杀，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一点都不内疚？”

唐柯微微蹲下身子，视线与肃南辞持平，微皱的眉头预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极其糟糕。

“继续做惩戒者是小瑾的选择，但恶灵王才是她的天性。你把两种矛盾的特质加在她身上，让她没日没夜地受折磨，导致她每惩戒一个恶灵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克制力，连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这时候你那种毁天灭地毫无保留的爱去了哪里？嗯？看着她痛苦，你就能获得心灵上的满足了？你想她以后永远都怀着负罪感去做一个惩戒者吗？”

唐柯接二连三的质问让肃南辞震惊。

他看着手机上她疲惫的样子，简直像是被当头浇了一桶冷水。

眼前重重叠叠的，是叶欢瑾还没变成恶灵王的时候那无拘无束的笑颜。

她会拉着他的手甜甜地喊他“少主”，会在他为她疗伤的时候脸上飞上羞涩的红霞，会在打雷下雨的时候钻进他的被窝，告诉他她害怕。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单纯甜美的小女孩啊。

在肃南辞的记忆中，叶欢瑾从来没有反抗过他，甚至没有对他说过她不想成为一个杀手。

可她却说过，她不想做恶灵王。

意识到这一点的肃南辞胸口突然返上一口腥热的血，直接喷在了地上。

唐柯精锐地发现他眼底的松动和退却，他知道，如果这个男人还有良心，就只有这一个机会可以激发出来。

他对肃南辞伸出手，想要扶他起来，肃南辞看着那只手，微微一愣。

这是情敌，也是天敌，此刻却对他伸出了手，多么可笑。

“还想说什么，一次性都说了吧。”

肃南辞起身，闭了闭眼，妖冶的脸庞流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唐柯顿了顿，冷声道：“有句话我不想承认，而且以我和小瑾的关系我也不该说这个，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在某个你不知道的时刻，小瑾曾经爱过你，只不过那时候你被自己的私欲蒙蔽，根本没有发现罢了。”

“爱我？怎么可能。”肃南辞冷笑，大拇指擦过嘴角的残血，“如果她爱我，怎么会对我敬而远之？无论如何都不肯嫁给我？如果她爱我，又怎么会一次两次地选择你，宁可去死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唐总啊唐总，你别说这种话哄我开心了，我不需要。”

“谁说我是哄你开心？”

唐柯轻嗤一声，语气里有明显的醋意，“她到现在还在用那支被你当成是定情信物的墨玉长笛，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明明知道你骗了她无数次，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相信你，最重要的是，她有无数个机会杀掉你，但却从来没有对你起过杀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