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第1页)
对峙
半影不敢跟环黎说自己要去领罚的事,生怕她那小身板被吓晕过去。
白倾颜感觉自己走了很远都还能听见环黎那个小丫头东问西问的声音,不由地唏嘘一声,自己好不容易**好的小丫鬟,还没捂热乎,就要转手送人了。
她正东张西望,找哪件屋子可以进去休息,突然侧方的房门“嘎吱”一声,由里向外推开。
傅景渊一身青衣长袍立在门口,面色严峻,一抹斜阳正好落在他的眉梢,锋利的眉骨渡上一层光晕,显得柔和不少。
白倾颜保持着半转身的姿态,立在院中和他对视,方才到处都找不见的人,原来在这里,心中没由来的又开始烦躁起来。
“谈一谈吧,我们。”白倾颜背对着斜阳,面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傅景渊从喉头处“嗯”了一声,一个字都不愿多说,只侧身退了一步,示意白倾颜进来。
这应当是傅景渊从前的卧房,房间装璜大气,窗台下摆了一张红木书桌,除却笔筒里零零散散的几只毛笔和一方砚台,桌面上干干净净,一看就无人长住。
两人隔着红木书桌,面对面坐下,半晌都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白倾颜掩在衣袖下的手握成拳,方才在院中的那股子烦躁感愈演愈烈。
像一个气球,一直往里吹气,你明知它会爆炸,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爆炸,所以时时绷着一根弦,现在这个气球终于要爆了。
白倾颜强迫自己平静,深呼一口气,打破了这份沉闷,朱唇微张,吐出短短的几个字:“你问吧。”
傅景渊看着白倾颜的眼睛,他总看她的眼睛,今日却和往时不同。
他没再将白倾颜当做自己的王妃敬着,目光凌冽,像看一个陌生人,冷声质问:“为什么骗我?”
白倾颜觉得方才平静下来的心,又躁动起来,也冷着声音回答道:“我没骗你,一开始我就说了我是白倾颜,是你不信我。”
傅景渊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又问:“那第二次呢?半影说中秋那日也是你,为什么要说谎?”
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情感。
白倾颜心里一堵,回想起刚才半影看到自己时的复杂目光,心中了然,原来是他招了。
不过,现在招与不招也没什么差别,结果都在面前了。
可为什么傅景渊偏生又要将这些事翻出来一件一件对质,非要问她讨要一个答案?
明明是去给他治病,怎么审贼似的问自己?
白倾颜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觉得酸涩地厉害,猛地抬头,偏激道:“我就是要骗你!就是喜欢玩弄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傅景渊没有因为她的偏激而愤怒,反而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冷淡,阐述事实一般道:“因为你一开始计划着从逃出昭王府,好利用我的怒气对付白家,后来改了想法,不逃了,要和我和离。”
他一字一句语气平缓,将白倾颜的心路历程撕开摊在两人面前。
忽地,他轻蔑地笑了一声,语气嘲讽道:“怎么?怕见了你这张脸,我便不肯离了吗?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欲拒还迎,扮猪吃老虎,想用这张脸引起本王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