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告别与决心（第1页）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上：龙国某个小学教室里，孩子们对着镜头笑，背后黑板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我们想活下去”。字幕浮现：【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无关效率，无关计算】【只是，想活下去】直播结束。社交媒体没有像往常那样刷屏。所有人沉默地看完，沉默地关掉屏幕，沉默地继续手头的工作。但有什么东西，在沉默中滋长。凌晨两点，老吴烧烤摊原址。现在这里是个临时物资分发点，但老吴申请了最后一晚的使用权，不是烧烤，而是发糖。战时配给制里，糖是稀缺品。但老吴攒了三个月的配额，全换成了水果硬糖。一颗颗用旧报纸包好，分给路过的人。“拿着，甜的。”他对一个年轻的士兵说。士兵愣了下，接过：“谢谢……大叔。”“活着回来。”老吴拍拍他肩膀，“回来请你吃真正的烧烤。”士兵用力点头，把糖塞进口袋，转身跑向集结的军车。车队绵延几公里，车灯在夜色中连成光带。同一时间，外卖平台最后一批订单。是系统自动生成，给所有即将上前线的士兵，送一份家乡菜。机甲配送员穿梭在军营间，机械臂托着保温箱。川省的士兵收到麻婆豆腐，沪市的收到小笼包，粤省的收到煲仔饭，虽然都是中央厨房的复刻版，但味道尽量贴近。有个年轻士兵打开饭盒，看到里面的红烧肉，愣了半天。然后蹲在地上，哭了。配送机甲静静站在旁边，胸前的显示屏闪了闪，显示一行字：“等你们回来，再点外卖。免配送费。”凌晨四点，月球基地。启明计算中心，陈光做最后检查。算法核心那块紫色晶体安静悬浮，表面的光泽稳定。周围的量子阵列全部待命，数据流随时可以奔涌。“你怕吗？”陈光突然问。启明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恐惧的情感模块。】【但根据γ-7的数据……他们最后时刻，是平静的。】【知道为何而战，就不惧死亡。】陈光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晶体闪烁了一下，像在告别。清晨六点，蓬莱-2舰桥。李阳站在主控台前，身后是三百台应龙-Ω机甲的待命序列。屏幕上，全球防线所有单位的指示灯都是绿色。“就绪率998。”系统汇报。王浩从武器控制室跑过来：“导弹全装填完毕，艺术弹头占30，实弹70。另外我偷偷加装了烟花模式，打赢了就会自动发射，全太阳系都能看见。”“要是输了呢？”“输了就当给咱们送行了。”王浩咧嘴，“反正得亮堂。”陈光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文明信号弹装载完毕，首批一百枚，分布在天罚平台阵列。发射指令需要三人同时授权。”“哪三人？”“你、我、封哥。”陈光推了推眼镜，“防止误触。”“合理。”封言最后走进舰桥。他今天没穿军装，一身普通的龙吟工作服，胸口别着三年前的铁狼工坊徽章。四人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窗外，蓝星在下方缓缓旋转，蓝白相间，美得不真实。而在蓝星轨道上，912个天罚平台像守护神一样悬浮，紫色涂装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更远处，木星轨道方向，看不见的敌人正在逼近。“倒计时30天。”封言轻声说。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李阳说道：“我准备好了。”王浩：“我也好了。”陈光：“数据就绪。”封言点点头，把手按在主控台的授权面板上。其他三人也按下。系统提示音响起：【最终确认：太阳系防御网全面激活】【文明火种计划：方舟舰队已启航，航向银河边缘】【人类存续公约：所有签署国确认执行】【战争状态：正式进入】倒计时面板的数字开始跳动：【29天23小时59分钟】封言转身，看向深空。那里，12光年外，收割者舰队正在跨越星际的黑暗。他的声音很平静：“来吧。”晨光照进舰桥，落在四人肩头。而在他们身后，蓝星上的数十亿人，正从地下城的睡眠中醒来，开始新的一天。战争前的最后一天。人类文明的最后三十天。或者——新纪元的，第一天。【距离收割者主力舰队抵达：30天】【木星防线接触倒计时：6小时】木星轨道外侧，蓬莱-2号空天母舰像一头蛰伏的金属巨鲸，悬浮在气态行星永恒的暴风之眼边缘。舰桥主屏幕上，一百个红点正从柯伊伯带方向扑来，速度稳定在018c，比预想的慢了一点，但这反而让人不安。，！“它们在调整阵型。”李阳盯着战术图。“从密集冲锋改为扇形散开，间距保持在五十公里，刚好超出天罚平台的集火最优范围。”王浩在武器控制台前吹了声口哨：“学乖了啊，知道咱们激光炮：（）别卷了，我直接上交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