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鸟枪换炮的甜蜜烦恼（第1页）

几天后，几辆印着“国家资产”字样的厢式货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浩宇烟花厂”门口。那阵仗，引得附近村民都探头探脑。王国强更是背着手，在厂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混杂着“儿子有出息了”的骄傲和“这就要走了？”的不舍。“王叔，放心吧！我们这是去更大的平台，给您造更响亮的‘炮仗’！”封言握着王国强的手，语气诚恳，“这段时间，真是多亏您了！”“嗐，说这些干啥！”王国强用力回握，嗓门依旧洪亮。“去了好好干！缺啥少啥，或者又想找个地方‘随便怼’了，就回来！”“咱这厂子，永远给你们留个车间！”王浩在一旁听得眼圈微红，难得没耍宝，只是用力抱了抱他爹。告别了王浩家和这片承载了团队关键时刻的“革命根据地”。车队向着市郊那座崭新的、挂着“龙吟前瞻技术研究院”牌子的研发中心驶去。当车队穿过森严的门禁，停在那栋线条流畅、通体覆盖着浅灰色高科技涂层的庞大建筑前时，连一向淡定的李阳，都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气。“我滴个乖乖……”王浩扒着车窗，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楼……它它会反光！比咱镇上新建的百货大楼还气派！”陈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建筑冷峻的光泽，喃喃道：“根据公开资料，这栋楼采用了恒温恒湿无尘设计，内部能源供应冗余备份，电磁屏蔽等级达到……”“行了光仔，别报参数了，”封言笑着打断他。第一个跳下车，叉着腰，深吸一口……嗯，过滤过的、带着点新材料味的空气。“兄弟们，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国家队’气息了吗？”“咱们这破锣嗓子，总算要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了！”然而，这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兴奋感。在他们踏入主实验室的瞬间，就开始朝着一种微妙的“水土不服”演变。实验室宽敞得能跑马，灯光明亮柔和。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儿，一排排崭新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设备安静地陈列着。空气里只有低沉的空调背景音。“这地板……也太干净了吧？”王浩跺了跺脚。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带回音，“我都不敢往上掉焊锡渣了，感觉犯罪。”李阳走到一台高端五轴数控机床前，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犹豫了一下才按下去。屏幕亮起，复杂的参数界面让他眉头微蹙。他习惯了手动摇柄的“手感”和机器运转时细微的震动反馈。这种绝对的安静和数字化，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疏离感。陈光则站在他的新“光学工作台”前。看着那恒温恒湿的环境指标显示屏，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总觉得……少了点仓库里那种……随机性和挑战性？”以前在仓库，他得跟偶尔窜进来的飞蛾、不均匀的温度搏斗。现在环境完美得像无菌室，反而让他那根时刻准备应对意外的神经有点无处安放。封言看着这几个在顶级环境里反而有点手足无措的家伙，内心疯狂吐槽：‘好家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再想找回那股子糙劲儿，那是难上加难！’‘兄弟们真是没吃过细糠啊！’第一个实战任务很快就来了。——为“蛛贰”升级版加工一批高精度的钛合金微型关节。这活儿要搁以前在烟花厂，李阳得抱着他那台老古董手动铣床和一堆锉刀折腾好几天。现在，他站在这台进口的高端五轴数控机床前。调出三维模型，输入参数，按下启动键。机床内部发出极其平稳低沉的运行声，刀头按照预设轨迹开始移动。然而，当第一个零件加工完成，李阳用精密量具检测时。他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精度……不对。”他拿起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零件。又看了看之前他在烟花厂用手工加老式刻字机做出来的原型。“理论公差应该在正负0005毫米，但这个关节内部的球窝有大概001毫米的偏差。”“配合起来有微米级的干涉，转动不顺。”“啥？”王浩凑过来。拿起零件对着光看，“不能吧？这大家伙干不过你手工搓的？”陈光也过来，用电子显微镜扫描了一下：“确实存在微小偏差。可能是编程时对材料切削参数和应力释放考虑不足。”“或者刀具路径优化不够，导致了微观层面的震颤和让刀。”李阳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g代码。又摸了摸那台冰冷精密的机床，语气带着点无奈：“它太‘听话’了，严格按照指令走，但材料本身的‘脾气’和加工过程中的细微变化，它不懂。”这就好比让一个只会严格执行命令的机器人去临摹狂草书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笔画都对，但神韵全无。封言看着桌上那个“不合格”的高科技零件。再看看旁边李阳那个略显粗糙但严丝合缝的手工原型，感觉一阵蛋疼。他拍了拍李阳的肩膀：“没事儿老李，磨合期，正常！这说明啥？”“说明再顶级的设备，也得有顶级的灵魂去驾驭！”“你这双手，就是咱们团队的灵魂之一！”他转头看向那台造价不菲的五轴机床，内心os：‘兄弟，你身价是上去了，但想完全取代咱李师傅那双价值连城的手，还得练啊！’王浩在一旁摸着下巴，突发奇想：“封哥，你说咱要不要申请，把仓库里那张沾满了焊锡和泡面油的工作台搬过来？”“我觉得那上面有李哥的‘匠气’附魔！”陈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从环境心理学的角度，熟悉的工具和环境确实能有效提升专注度和操作稳定性……”李阳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意动。封言扶额：“……打住！赶紧给我熟悉新装备！”“别老想着把那点‘家徒四壁’的风骨搬进皇宫！”“咱们现在是正规军了，得学会用制式装备打出更骚的操作！”话虽如此，第一次使用高端设备就出师不利。还是给初来乍到的团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甜蜜是真甜蜜，这条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烦恼也是真烦恼，仿佛一身的“土法”武功突然被废。得从头修炼“名门正派”的内功心法。晚上，躺在崭新、干净、但总觉得少了点“人味儿”的宿舍里。封言刷着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短视频平台。算法依旧精准地给他推送着各种硬核手工、科技diy。突然，一个极其特殊的直播间吸引了他的注意。直播间标题很简单：“老手艺，微米级。”主播不露脸，画面里只有一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却异常稳定的手。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台钳、锉刀、手摇钻之间飞舞。背景是那种老式工厂车间常见的深绿色油漆墙围，带着岁月的斑驳。主播沉默寡言，几乎不跟观众互动。只是专注地加工着一个金属零件。封言看了几分钟，瞳孔猛地一缩。那零件结构之复杂，精度要求之高，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手工制品。更让他震惊的是，老者用的工具看似落后，但那双手却稳得像机械臂。每一次推锉，每一次钻孔，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和韵律。评论区有人质疑：【吹吧？手工微米级？上三坐标测量仪看看？】【这年头还有八级钳工？不都退休了吗？】老者依旧不辩解，只是拿起旁边一个他自己加工的量规。对着镜头简单演示了一下配合，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过。封言看得心跳加速。尤其是当老者开始加工一个结构类似“蛛壹”关节、但复杂精密了数倍的微型部件时。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卧槽！”他忍不住喊出了声，“这老爷子……神了啊！”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白天李阳对着五轴机床皱眉的样子。闪过那个精度反而不如手工的零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咱们团队，硬件齐了，软件牛了，能源解决了。”“就差一个能把所有天才设计，从图纸上完美‘请’到现实里的……‘国宝级手艺人’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发热，手指颤抖着点下了关注。并截图发到了【龙吟核心组（原铁狼工坊）】微讯群。【封言：（分享直播间链接）兄弟们！速看！我感觉咱们团队最后一块拼图……可能出现了！】【王浩：？？？这老爷子手比我爹扎烟花架子还稳！这零件是人手搓出来的？】【陈光：从加工手法和成品表现看，其精度控制能力确实达到了极高的水准。甚至可能超越了常规机床在特定条件下的表现。】【李阳：……关注了。咱们需要他。】【封言：李阳懂我！明天开始，挖人！三顾茅庐也得把这尊‘大神’请出山！咱们这‘龙吟’。光有獠牙不够，还得有能打磨利爪的‘老匠人’！】新的风暴，似乎总在不经意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酝酿。：（）别卷了，我直接上交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