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即是故乡(第1页)
:我心安处,即是故乡
1。
大学外的餐厅内,纪念约了方芳和老二老三出来吃散伙饭。今天答辩已经结束,这是她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酒喝了不少,纪念今天特别不对劲,喝着喝着就一直流眼泪。方芳连忙拿走她手上的杯子,问她:“纪念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啊!”
纪念摇摇头,突然问:“这么多年来,你们是怎么瞒过我的?”
方芳和老二老三面面相觑,犹豫了好半天,老二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想起来了?”
纪念点点头,是的,她都想起来了。与江洛文分别的这些年,没想到他竟能做到完全在她的生命中销声匿迹,不留一点痕迹,让她完全忘了有那么个人,曾和她那么相爱过。
方芳喝了一大口酒,叹了口气,慢慢道来:“那时候江学长为了救你,差点被冻死,我们都以为他挺不过来了,你也以为他挺不过来了,医生都觉得你疯了你知道吗?好像江学长一旦有什么事,你就会立刻随他去了,把我们都吓坏了。所以你爸妈当时选择让你接受深度催眠,已经和我们商量好,要好好打掩护,不管江学长是死是活,让你就此忘掉那些过去,重新开始。谁也没想到,江学长真的挺过来了,可惜那时候你已经忘掉了一切,医生说你已把那些事当做既定事实,最好不要再扭转你的记忆,除非让你自己慢慢想起来。江学长在法国休养了很久,身体好一些之后还来学校里看过你几次,但是都没敢靠近你,学长一直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他说不管多久,他都会等着你的……”
纪念曾以为江洛文不会喜欢她的,他凭什么喜欢她呢?她也觉得自己还不够去配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曾有过这样一段过去,从年少时期就是彼此的唯一,她爱过怕过疯狂过,然后心安理得的忘记了一切,再见面亦把他当做敌人,把他的好都怀疑别有用心,甚至最后都不愿意再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那么他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在知道过去的那一刻,她欣喜若狂,原来……他是她的洛文哥哥,他陪着她度过了年少时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她梦见他不是偶然,而是心之所向。他了解她的一切喜好,能看穿她的一切小心思,甚至早已在多年前就已经计划了和她的一切一切。
原来,这条路,都是他孤独的在走。
洛文哥哥……
百货大楼的大屏幕上,此时正在播报一条实时新闻。
最近兰威公司畅销的香水系列“一生所恋”疑似出现质量问题,大批用户出现过敏现象,虽然详细信息还有待进一步确认,但相关部门已在跟进,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兰威香水将会出现巨大危机……
纪念站在百货大楼下,看完新闻,心底一沉,她对江洛文百分百信任,他所做的香水怎么可能会有质量问题?一定是舅舅和易晴又有了新计划。
想起江洛文曾受过的伤,她的内心隐隐作痛。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何必去承受那么多不该他承受的伤害?无论如果,她不会再让过去的悲剧重演。
她闭了闭眼睛,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了她,一辆车从她旁边飞驰而过。惊魂未定的睁开眼,发现顾风眠正皱眉站在一边,垂下的右手缓缓滴着血,他将带血的手收进口袋,沉声道:“怎么心不在焉的站在路边,是觉得自己命太硬还是运气太好?”
纪念一怔:“顾哥哥你的手……”
他却不以为意,依旧沉着声音在教训她:“我不是告诉过你最近要小心点,怎么不听话?”
纪念见他真生气了,顿时愣了愣。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风眠,眼中再也没有毫无顾忌的笑意,而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板着脸教训她。
大约是见她被吓到了,顾风眠的表情这才缓了缓,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他回过身,用一直带上身上的手绢把流血的手随意处理了一下,问她:“我去过你家了,你爸妈说你要回兰威?”
纪念点点头:“兰威出事了,我要回去,还有……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顾风眠抬眸看向她:“什么忙?”
……
兰威庄园,林董事长的书房里。
纪念和顾风眠突然出现在庄园,让林董事长有些吃惊。他近来身体越来越不好,脸色苍白得不行,知道纪念突然回来有些措手不及,强打起精神才来书房见她。
顾风眠瞧出了端倪,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站在一旁拉了拉帽子,没有多言。纪念见外公的状况似乎有些差,担心的问:“外公,您身体还好吗?”
外公微微一笑:“硬朗得很,别担心。不过,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外公以为还要等你一段日子呢。”
纪念笑了笑,心里很担心外公,那年她和江洛文发生“意外”的事,外公兴许并不知道。在外公面前,易晴和舅舅一向伪装得很好,外公又是个重视亲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心心念念让她回来继承兰威,她不可以让外公有事。
“外公,您之前希望我接受作为兰威的继承人培训,我现在想通了,我想好好学习管理公司的课程,现在还不晚吧?还有,我想参加香水大赛,如果能拿到最佳赏,股东叔叔们应该也会认可我了吧?”
林董事长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有点惊喜,不过更没想到的是,她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只是,我还有个条件,我想……解除和江洛文的婚约。”
林董事长一惊:“解除婚约,为什么?!”
她当然有自己的考量。从小到大都是江洛文在包容她,护着她,兰威有事,他把自己的心血都拿来拯救兰威,如今舅舅似乎又有了新动作,她不可能再让江洛文挡在她面前,她总要保护他一次。而且,这是兰威内部的事,江洛文根本不必蹚这趟浑水,现在把他推得越远,她才越放心。
只要她坐上继承人的位置,和舅舅斗的人,就只会是她。
这时,顾风眠低声开口道:“林董事长,不要怪纪念,是我的原因。我想,我和念念之间的事是时候让您知道了,之前和江首席的订婚,她是迫不得已。”
林董事长很震惊,看向纪念想求证,纪念却是一言不发,默认了顾风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