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第2页)
可是……江洛文,你扪心自问,只有这短短几年,真的足够吗?
他握了握拳,伸手拉开门。
没想到,一拉开门就看到纪念。她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盒子,低着头一直在抹眼泪,似乎已经在他门外哭了很久。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江洛文,你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
他心头一软,伸手将她从门外拉进来。纪念一直在小声的抹眼泪,他心疼得不行,她没穿鞋,只好把她拉到腿上坐好,用手帮她把眼泪鼻涕给擦干净。
她轻轻抽泣着,断断续续的和他道歉:“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要去法国我就没办法睡着,我给你买了毕业礼物,你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不要生气……”
她把手上的盒子拿给他,里面是一瓶他最喜欢的调香师的新作品,价值不菲。
他一愣:“你买的?”
纪念点点头,他定的每一期《Perfume》杂志她都会偷偷翻阅,仔细观察他最经常看的是哪几页,最喜欢哪个大师,于是这几个月她就偷偷跑去花店打工了,为了给他一份完美的毕业礼物。
花店,还有她的消失,一切都连起来了。江洛文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花店的男孩大约是一起打工的同事而已。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纪念一看他突然笑了,他很少很少笑的,于是心里更忐忑了:“我知道我过去对你一点都不好,总是理直气壮的让你包容我,我会补偿你的,可是……我走不到法国……”
说着说着,她又要哭了。纪念觉得自己好没用,从小到大都在欺负他,结果自己先哭得停不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江洛文有些慌了,连忙把她抱在怀里擦眼泪。她把头埋在他肩上不肯起来,他叹了口气,柔声在她耳边哄:“听我说,念念。就算我有一天真的离开了,你也不要难过,因为不管我去多远的地方,我总会回到你身边的,就像鱼会回到属于它的海洋,种子会落到它脚下的泥土,风筝也会回到拉线的人手中,明白了吗?”
他很隐晦的告诉她,你是我的归宿,你明白吗?
纪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总之不管他在哪里,她也会去找他的。
因为这些年来,你的生命里只有我,我的生命里也只有你啊。
2。
那一年,江洛文最终没有去法国,他以成绩不理想为理由复读了一年。
没想到他真的没走。于是这一年里,再长大一些的纪念成绩在他的教导下突飞猛进,她很少贪玩了,而且偷偷买了好多关于调香的书学习。因为要追上他的脚步,她要付出很多努力。
同一时间,学校里自然也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那么优秀的江学长竟然回学校复读了。而且刚巧和很出名的校花刘年年在同一届同一班,颜值上的“门当户对”一时间让学校里绯闻满天飞。
而纪念从最开始的绯闻对象变成了平淡的“同住的妹妹”和“远方亲戚”,以及“总之有血缘关系”此类可以忽略的对象,而后更多关于江洛文的消息,都是关于他和校花的种种。
方芳某天很兴奋的跑进教室,神秘兮兮的对纪念说:“你知道我听到什么了吗?江学长和校花刘年年被分到一个学习小组了哦,听说刘年年和江学长每天眉来眼去,眼看就要成就一段佳话了!”
“我才不信。”纪念耸耸肩,她很了解江洛文,他根本就是一心只放在学习和调香上,才不会喜欢刘年年呢。
“是真的!”方芳夸张的大声说,“我有认识的学长在他们的学习小组,他们今天放学还约好了要去咖啡馆讨论小组课题,你不信我们一起去看看?”
纪念本来不想去,可是方芳一直拉着她要去求证,她也就半推半就的去了。
学校对面的咖啡馆里,方芳拉着纪念躲在角落里的座位。不一会儿,就见江洛文和刘年年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一起走了进来,热热闹闹的坐在了窗边。
江洛文一直很沉默,独自坐在一边,和同学几乎没有接触。纪念心下小得意,看吧,江洛文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方芳捅她一肘子:“快看。”
只见原本坐在另一边的刘年年突然站起来,拿着课本走到了江洛文身边坐下,大大方方的凑过去问问题了,其他同学都一副很懂的样子看着他们,笑得很暧昧。
江洛文倒是一直很严肃的在看课本,可是刘年年坐得离他越来越近。他鼻子很敏感,闻到奇怪的香水味,不由得皱了皱眉,突然“啪”得合上了课本。
正打算说什么,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抬眸,只见纪念拉着方芳站在桌前,黑着脸看向刘年年:“学姐不好意思,我妈让我来叫江洛文回家吃饭了。”
刘年年回头看了她一眼,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知道你,你是洛文的表妹?还是远方亲戚?真是可爱的小妹妹啊。”
谁是你妹妹啊,纪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而且居然那么亲密的叫他“洛文”,她都没有这样叫过好吗!刘年年怎么能叫得那么顺口……
纪念怒道:“他才不是我哥哥,也不是什么亲戚,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方芳见纪念那么激动,下意识护犊子:“她不是她真不是,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