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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出了地铁口就是小酒店。
三元和斯理都没下班,前台不会给开门,八斗只能背着燕玲委托转交的生日礼物,先在外头溜达。他去好利来给三元买了个小蛋糕,又格外问店员多要了几根蜡烛。
晚上七点,八斗饿了。他给三元打电话,龚三元让他再稍等会儿。七点五十,三元来跟八斗汇合。她先领着他上楼,把东西放下,再带他出去吃东西。
三元日常起居之所呈现在八斗面前。
二楼,顶里头一个房间,走廊灯泡坏了,黑咕隆咚的。三元说这间房最安静,久而久之,她跟前台形成默契,只要房间空着,就一定给她。
套内大约十平米,一张床,床角边是壁挂电视。坐在**,得斜着身子看。三元说她就没开过。其余就是床头柜,破沙发。洗手间的脏衣篮里放着两口子的换洗衣服。空气里有点说不明道不明的馊味儿。八斗发觉这房子没窗,他为姐姐难过。
龚三元在北京奋斗那么多年,不应该这待遇,起码有个窗吧,万一憋紧了……八斗不往下想,脱口而出:“姐,要不还是租个房算了。”
三元不同意,说不划算。毕竟每个礼拜,他们只在这度过四个夜晚。
“就是个睡觉的地儿。”三元强调。
“能透得过气吗?”八斗总担心这个,墙壁密密实实。
“那门不都有缝儿么,放心吧。”三元大喇喇地。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来上班,是来奋斗的,赚钱的,不是来享受的。
三元带八斗到楼下快餐店吃饭。八斗问要不要等姐夫,三元说不用,斯理最近帮公司搭结构,项目做到关键时期,他就没有早于十一点回来过。
姐弟俩一人一碗宫保鸡丁饭。三元喋喋不休着:“现在这个世道对中年太不友好,过了三十五你要没混出来,那就只能创业了,你姐夫也是拼最后一把,再过两年没动静,就单干。”
提到丈夫的事业和未来,三元还是有信心。
八斗对姐夫不太有信心:一没能力,二没核心技术,三没人脉,怎么创业。在他看来,姐夫斯理总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哪一趟车他都没跟上。
吃完饭,回到酒店。八斗才把燕玲委托的礼物拿出来。三元已经卸完妆了,卸妆前后差别还是有点大。
八斗“献宝”,三元给面子,当场使用,拍这那“水儿”到脸上。
“她还说什么了?”三元问。
“没说什么,就说聚会比以前难了。”八斗如实相告。
三元拿出手机给燕玲去了条消息表示感谢,完后叹:“怎么办,又老一岁。”
八斗说哪算老,正当年。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个红包,塞到姐姐手里。三元反弹强烈,一定不收。但架不住弟弟攘让,终于还是抓在手里:“你自己还一堆用钱的地方,哪能要你的。”三元不好意思。
“一年就这一回。”八斗说着,又拆开小蛋糕包装,把蜡烛给姐姐点上。三元感叹:“也就你,亲的!这事儿,你姐夫都忘了,”又追加,“别说他,我自己都忘了。”
蜡烛点上了,八斗去关灯。这毛茸茸的小火苗,推开黑暗,给人一点渺茫的希望。
八斗让三元许愿。三元不得不完成这个仪式,双手合十许了。许好之后,又劝弟弟一定要节省,多存钱。在北京,储蓄意识太重要了。
不是赚大钱的人,那就只能省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