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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介绍完小仇,王斯理又介绍三元。
这回脸对着小仇,口气严肃,“这是我姐。”
什么,姐?!三元顿时头顶冒火七窍生烟。她成他姐了?!演宫斗戏吗?!这古怪的戏弄让龚三元措手不及,愣在那儿。仇女士轻轻叫一句,“姐姐好。”三元浑身微微发抖,眼珠子都震颤了,脸上一整个跑马灯似的表情包。还没来得及反击,王斯理就又关闭了国境,闭关锁国了。
屋内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大笑那种。不用说,人家同仇敌忾了!
卑鄙!****!无耻!
愤怒在腔子里发酵着,三元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能踩出个坑儿似的。回到自己屋,关上门,她想找人倾诉。可又实在无处喷泻。打给车皮,肯定一阵慌乱。打给老妈,不但给她老人家添堵,没准还会怪她不好。情急之中,龚三元只能打给斯文。统共只说一句话,跟下病危通知书似的,“你弟开始带女的回家了!”
在龚三元看来,王斯理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宣战!
可在斯理心中,他只不过对三元的行为进行了“复刻”。区别只是把社交时空搬到家里罢了。他觉得自己比三元要纯洁。龚三元跟那些男人,是皮肉之欢,鸡鸣狗盗,龌龊得不能拿到台面上说。而他跟仇女士,则是柏拉图式的交流,比山泉水还纯洁。
王斯文踩着风火轮赶来了。面对姐姐,斯理据理力争,“她能玩我不能玩?我现在是离婚状态!单身!有社会交往的自由!”
斯文压着嗓子,她怕三元听到,“要玩出去玩!”
三元还是听到了,她当即跨过楚河汉界杀了过来,大吼:“在这个屋檐下,就不许你做这种骑着别人脖子拉屎的事!”斯文吓得脸绿,赶紧折回头劝三元,“元元,会不会你想得有点严重了,可能就是普通朋友。”
三元大声疾呼:“普通朋友也好,炮友也罢,跟我没关系!他只要不带人回来,怎么都行!现在是什么时候,出去还要戴口罩,他好,直接弄个人回来,谁知道他×的有没有病?!他想死,儿子还得活呢!真他×孙子!”
一席话,口吐莲花,连儿带孙一起骂了。
斯文讨饶地说:“要不这样,元元,你听姐一句劝,眼不见为净,你搬出去,我帮你出房租。”
三元又炸开了,“凭什么我搬!这是我儿子的家!那王八蛋就是故意的!示威!想证明自己他妈的是香饽饽!我是隔夜的剩菜!做他×的春秋大梦!”
斯文反倒委屈了,“元元,你这么说我不同意,斯理本来是要找你复婚的,你不同意,不给他机会!”
三元一点不给斯文面子,“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配不配?!”斯文被啐得没办法,只好退一步,“要不这样,我去做工作,让斯理先搬出去。正好妈最近情绪不好,身体也一般,让他去石景山看着。”提到牛爱玲,龚三元才终于控制住情绪,问前大姑姐前婆婆怎么了。
斯文小声,“老外交没了。”
三元不吭声儿了。好像只有死一个人这么大事,才能让她平静。斯文又去做斯理工作。王斯理硬得跟个屎壳郎似的,坚决不愿意搬。但谈判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果。鉴于安全起见,斯理同意暂时不往家带人。
等上了班,三元就把这场“家变”拣重点跟屈梦说了。当然,以渲染自己的大获全胜为主。吴屈梦哈哈大笑,说人生就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三元没理解屈梦的意思。
吴屈梦解释,“这就是离婚的烦恼,前任比你过得好,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反之也一样。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自己过得比他更好。”
是,没错儿。过得更好。三元也曾告诉自己,只要事业再起,挣到钱,过上舒心的日子,就是过得更好了。事实上,她现在就是在过得更好的路上狂奔着。可是,当王斯理把那个什么姓仇的女人带回来。她龚三元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她,龚某某,不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下家。她基本就没法力证自己过得比他好。
一切又回到了当初夫妻打赌的原点:你有下家吗?
有下家,不选择,是一回事儿。
没有下家是另一回事儿。
这关乎自尊。而且,这个下家的质量还不能太低。王斯理奔着年轻找去了。那她起码也得奔着年轻,或者奔着有钱、有地位去,不然怎么能扳回一城。人活一口气。曾几何时,三元认为幸福是自己的事儿,是自己内心的感受。但现在她非常坚定地认为,幸福,还是个巨大的比较级!面对着打量她的吴屈梦,龚三元悲叹着,“真找不着!”
屈梦刺激她,“人家冯总怎么能找着?”
三元咋舌。冯一笑那两把刷子,她真没有。她真没法天天喝茅台,不知道去哪儿喝,也喝不起。吴屈梦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帮你留意着。”
三元道谢不迭。
很快,吴屈梦还真给三元介绍了一个朋友。不过人在美国,叫朱永富,英文名皮特。出去得早,什么都干过,现在基本享受人生了。只不过老朱暂时回不来,所以两个人就在网上聊着。当然,视频是通过了。对于长相,彼此是满意的。有好几次,三元还故意在家大声聊天,时不时带点英文单词那种。
王斯理果然听到了。等到两个人在厨房狭路相逢,他才忍不住讥讽,“干吗,还找上洋人了。”
三元回击,“土人洋人,反正是比你高级的人就行了。”
王斯理不客气地,“小心被骗。这种老骗子,多得很。得找那种愿意娶你的才行。”
三元凛然反问:“你愿意娶仇女士吗?”
斯理噎住。
三元哈哈大笑,“你才是老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