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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非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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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非马

我第一次没有预约,没有打电话就径自去了司马的诊所。出门前我用冷水好好地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结果,都别害怕。

走出阴暗的房间,太阳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般把我照的无处藏匿,秋老虎余威尤勇,知了叫得让人心烦意乱,不过我不怕,我已经想好了。如果那些事真的是我做的,我就去警局自首,请求他们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隔离治疗。只要是病,总有一天会好,至少我不必再担心自己会杀人了。

我精神恍惚却意志坚定地来到了司马的诊所,我跟接待处的小姐说,我是司马医生的病人,虽然今天没有预约,但病情紧急,请她帮忙安排一下。

“你是司马医生的病人?”那位小姐的眉毛跳了跳,眼神中带着鄙视,“我们诊所的诊金是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我耐着性子解释说我是司马医生的免费治疗对象,并再次强调了自己的病情很严重,急需得到他的治疗。

“据我所知,今年司马医生免费治疗的五个名额里有三个是男人,另外两名女病人也都是三四十岁上的,看起来你显然太年轻了。”小姐干脆抄起双手,根本没有要去通报一下的意思。

我很想冲上去揪住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臭女人,狠狠地给她一个大嘴巴。但我努力克制住了这种情绪,毕竟今天是来看病不是来踢馆的,我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已经连续六次来这家诊所接受过司马医生的治疗,每一次都是在你下班以后,晚上十点之后。我再说一次,我的确是司马医生的病人,请你带我见他。”

“别说笑了,司马医生每天只接待最多四个病人,每天下午四点就下班的,晚上不可能接诊,更不可能不留下病人的资料。真是见鬼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他看的,你的病历本呢?”

“我没带病历本,请你相信我,我还吃过你们药房开出的药。”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确定没有梦游?”那位小姐白了我一眼,打开电脑里的一张相片给我看,“如果你真的有病那只可能是妄想症,睁大眼睛看看清楚,真的是我们司马医生为你看过病吗?”

我睁大了眼睛,我还揉了揉眼睛,电脑屏幕上,那个挺着大肚皮的中年男人正在跟某位领导亲密握手,我不解地问:“这人是谁?”

“切,这就是司马医生啊,你说他给你看过病,怎么会认不出他?”小姐不耐烦地说完,伸手招呼保安把我领出去。

“不!让我见他,他不是这样的,你们骗人,你们这些骗子!”我疯狂地挣脱保安的手朝着走廊尽头奔去。用力撞开大门,里面坐着的的确是刚才电脑里的那个大肚子男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为我治疗了六次的司马逸风呢?他究竟是谁?

我最后被他们按住,强制地打了镇静剂,然后扭送至公安局。我把这一切说出来却没人信,所有人都说我是压力太大了,有了妄想的症状,毕竟现在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那么多,有精神问题也难免。临出门时,给我录口供的警察还安慰我说,赶紧找份踏实的工作吧,天天日夜颠倒地过日子没病都会生病。

就这样,我什么事都没有地回了家。反正双重人格的事我已经跟警察说过了,他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去他的,我不管了。这么闹过一次之后,我反倒踏实了很多。

失去了那些噩梦,我只能放弃了那本恐怖小说,打算换个风格换个笔名重新来过。既然能有第一本小说签约,就一定会有第二本,第三本,我努力地看了很多美好温馨的书和电影,把日子过得很充实,更重要的是,我改变了作息时间,每晚十二点钟按时入睡,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

大概是半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发信人自称是司马非马。

恭喜你,成为第一个没被我玩崩溃的猎物。

我是个杀手,一个游**在黑夜的魔鬼,假扮成其他人于我而言是莫大的乐趣,我喜欢玩弄人恐吓人折磨人。猫吃老鼠之前总要跟它玩一会儿,我也喜欢先把猎物玩到精神崩溃,再要他们的命。你很幸运,正好碰上了我的新玩法,这次我假扮成心理医生,又偷偷复制了诊所的钥匙,趁晚上没人时让你来见我。从我第一次给你催眠起,就在你的潜意识里灌输了我的杀人经历,那些黑色的故事足够制造出一个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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