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人坏人 A（第1页）

第十章好人，坏人A

终于到了揭晓所有选手人气指数和所剩现金数额的时刻了，大屏幕上的弹幕消失了，画面变得一片漆黑，紧接着出现了几个金色的超大倒计时数字，5、4、3、2、1屏幕上出现了二十位选手每个人的两条指标，红色的是人气指数，黄色的是现金指数，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王真真的金钱指数竟然是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224684元，这是工作人员统计了近日来她所有收入和节省下来的钱之后的总数，而她的人气指数也是位于第二，总投票数字竟然有一百七十多万。

全场哗然，讶异之声连连，就连王真真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成绩，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又赶紧用手捂住。而马军的人气指数是全场排名第一，人气竟然高达一千多万，几乎是王真真的十倍，他名下另外还有现金六万多，这都是他的粉丝自发给他打赏和捐款的收入，这几天来他没有做任何生意，和王真真一样，凭借在网络上的影响力得到了这些钱。

一千多万的投票，如此高的人气还是前所未见的。连主持人都激动不已，他说自己没想到会出现两个如此受欢迎的选手，而且其中一位选手竟然是王真真，是貌不惊人年纪轻轻的王真真。

主持人用万万没想到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更表示以王真真为代表的00后非常令人惊喜，平时公司里其他00后工作已经很拼了还很爱学习，而他更没想到王真真这样的00后竟然连省钱和赚钱这种事也竟然赢过了在场所有前辈，像他这样的90后要是再不努力就要被淘汰了。

最后，究竟谁才能成为唯一的获胜者呢？主持人把这个计算结果的过程交给了特意请来的三位专家，最后给出一个绝对公平的结果。但其实到了这个时刻，大家都知道，冠军的归属将从王真真和马军二人之中产出。

在等待的同时，为了给现场炒热气氛，主持人分别连线了王真真和马军的一位神秘联系人，这位联系人是跟二位选手密切相关的重要人士，但事先并未跟二位告知，所以电话那头究竟是谁还是个小惊喜。

马军说女士优先，让主持人先联系王真真的神秘联系人。

电话接通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出现了，王真真原本以为网站会找到父母再次电话连线，没想到这一通电话居然打给了她老板。

“喂，真真？”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演播厅。

“啊！老板，怎么会是你？”王真真很惊讶。

“真真，这一个礼拜我们全公司的人都成了你的粉丝，一只小脑斧你还记得吗？就是在微博里你全球后援会的会长呀，就是我！”老板也有点激动，听起来声音非常洪亮，洪亮到都有点破音了。

“天呐，老板，你就是一只小脑斧！我真是真是太意外了。”王真真忍不住笑了。

“差点被我的胡子美人鱼头像给骗了对不对？哈哈哈哈，告诉你呀，咱们全公司都看到你的表现了，都在为你拉票，为你加油，你做得非常好！我们都为你骄傲！”电话那头，还有隐约的嘈杂声音，是米琪琪她们在为王真真加油。

“谢谢，太谢谢大家了，我本来还好担心会丢大家的脸，现在我放心了，明天敢去上班了。”王真真激动得热泪盈眶，忍不住哭了出来。

“别哭啊，傻姑娘，我们都正在看着你呢，你别害怕，我们都理解你，也支持你，我们都希望你能赢！放心吧，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老板，我觉得现在心里好温暖啊，我在北京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你们真好！”王真真一边哭一边笑，还努力冲镜头挥了挥手。电话挂断了，主持人也很感动，竟然也红了眼眶，他说他能感受到北漂的年轻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十年前，他也跟王真真一样，有过类似的处境和心情。

在短暂地整理完情绪后，主持人开始连线马军的神秘联系人，马军显得很期待，也有点小忐忑。

“喂，马军，是我。”一个陌生的女声出现，声音听起来大概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马军却脸色突变，全场选手中口才最好的他一时间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马军的前妻，我们离婚已经一年半了。”这位前妻女士倒是很笃定，口才也不输马军。

马军似乎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表情复杂，索性低下头，默默地听着。

“我跟马军结婚七年，他一直都很有事业心，好胜心也很强，我今天愿意接通这个电话，是想告诉大家，他是个好人，我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他，尤其是他这次的事业。他以前做校园贷，坑了不少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赎罪，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也是他发自内心想去做的，我觉得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这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我希望大家给他一个机会，能让他好好地做这件事。好了，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提出离婚有意见，但我今天也很想当着全国网友的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没有你那么坚强，无法承担跟你同样的压力，祝你能如愿以偿。”

电话挂断了，马军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表示，现场显得气压很低，这显然不是一次愉快的通话，尤其是在刚刚王真真轻松有爱的通话之后，不愉快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王真真看到旁边其他选手表情都有些复杂，她心里也在想，马军做校园贷的事，至今都没有被人戳破，他前妻不过是一个电话，马上就让这件事让全国的网友都知道了。这件事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真不知道马军会怎么面对这件事。

主持人马上站出来打圆场，他首先对马军说了声抱歉，这次没有提前通知他就跟他前妻取得了联系，这是节目组的安排，出于舞台效果的需要而这么设计。

原本主持人还想让马军笑笑，试图说这事儿跟他没关系，让马军别怪自己。但马军一直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终于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刻了，主持人拿到了三位专家手里的结果，也是最终的获胜结果。由于这次直播节目出人意料地火爆，赞助商提出追加赞助，网友们给所有参赛选手的投票虽然都是免费的，但赞助商愿意为此买单，每一个投票赞助商就多支持一毛钱，按照这个比例，一千多万的投票总共能得到来自赞助商的一百多万现金奖励。更令人欣喜的是，这笔钱全都是在冠军得到网站偿还债务之后，全部交给获胜者的额外奖金。按照这个计算方法，投票也转化为现金，全都加起来，结果自然是马军胜出。

在场的所有选手都为马军鼓掌，主持人也兴奋不已，但马军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主持人再次提醒马军，并不仅仅是网站帮他偿还所有债务，另外他还将得到一百多万的人气奖金。

奇怪的是，马军听完这件事之后，不仅不喜，却阴沉着脸，似乎很不高兴。因为这是现场直播，支持人必须马上打圆场，赶紧说这似乎是众望所归，马军一千多万网友投票很可能是目前综艺节目投票记录上的新记录，他其实已经预感到马军要取得胜利，一边说着，主持人一边走到马军面前恭喜他。

可马军对着话筒沉吟片刻，最终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能跟王真真成为最后的竞争者我很荣幸，说句心里话，起初我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太年轻了。可这段时间她的表现令我真的很震惊，我也关注了她的微博，是她的忠实粉丝，在这里，我想说一句她在微博里说过的话：钱和尊严，是每个人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没人能指责，而在我们内心深处一定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你什么才是正确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这句话就一直在我脑海里”马军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的表情有些纠结和痛苦，“就在刚才，我尝试着去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我想知道我的心要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

所有人都很震惊，在这种时刻，马军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马军停顿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主持人，又看了看在场的各位选手，最终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皱着眉头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前妻很了解我，她知道我做过校园贷，我对此很抱歉，当初经营这项事业我错了，错得很厉害，我知道有不少借过钱的年轻人，毁掉了他们的青春，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这是我最不希望大家知道的一件事，也是我一直在刻意隐瞒的一件事，因为我错了，所以我才想做这个全新的商业计划，这是我赎罪的一个机会。我以前做错的事情仅凭道歉是不足以让大家原谅我的，所以我希望能帮助大家摆脱同样的现状，而我自己也走到了破产这一步，大概就是因果报应。现在，托前妻的福，我终于可以开诚布公地把这件事说出来，很抱歉。”

说到这里，马军表情凝重地深深鞠了一躬，良久才起身。

“前妻非常了解我，我的确好胜心很强，换做是以往任何时候，一旦有赢的机会，我都绝对不会放过。在场的所有选手中，我的负债数目也是最多的，我非常需要钱，这种状态下我压力非常大。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听从内心的声音。我”说到这里，马军再次顿了顿，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一直望着面前的镜头，短短的几秒钟内，他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激动忐忑、犹豫决绝，全都混杂在一起，最后他终于正视前方，正视镜头：“我不确定将来会不会对这个决定后悔，我可能有点小气了，刚才你们仅仅是出于为了点击率的效果，就让我这辈子最不想再有任何交集的人跟我取得了联系，这让我感觉特别尴尬，也很生气，或者说，这是一种被玩弄的挫败感，你们伤害了我的尊严，我来这里是参加节目的，没错，如果我表现好，你们可能会帮我偿还所有债务，但这并不表示我给了你们不尊重我的资格。所以我决定，放弃这次比赛。”

马军说完这番话，也不等主持人反应，就把话筒交给了身边的王真真，然后大步流星独自离去。

场面再次陷入尴尬，主持人不愧经验丰富，一方面用眼色暗示艺人嘉宾主持人去追马军，另一方面自己赶紧救场，他对马军的选择表示很抱歉，但如果他主动放弃的话，这是个人选择自己也无能为力，然后，他把话筒递给了王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