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死对决(第2页)
一对饿狼般血红的眼睛瞪视着他,宽阔的肩膀,棕红的头发,纳粹人立在旋梯尽处,瞪视着他,无形邪恶的可怕能量,在底舱的空间内激**着,凌渡宇正处在这能量漩涡的中心点,他很想捧着头高叫起来,但他正以无上意志抗拒着这想法和冲动。
千惠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凌渡宇运聚全心全能,狂喝一声,手中的麻醉枪扬了起来。
纳粹人双眼异光大盛,凌渡宇全身僵硬起来,枪举到一半便凝在半空。他忽地明白了横山正也的说话,他是纳粹人,也不是纳粹人,人是没有这种超乎常人的无形能量,一种能控制别人神经的邪恶力量的。
凌渡宇开始深长的呼吸,累年的精神苦修使他有抗拒的本钱。
纳粹人眼中透射出惊异的神色,想不到竟有像凌渡宇这样顽强的对手,他喉咙处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身子倏地向凌渡宇迫来,手指撮聚成锋,当胸插至。
千惠子再发出惊天动地的一下尖叫,声音倏止,似是晕了过去。
看着当胸插来的手刀,凌渡宇想起地上破开胸膛的尸体,奋然一振,枪向前瞄,手指扳掣。
“笃!”
一支麻醉针正中对方手刀的中指尖,纳粹人的反应非常怪异,像小孩第一次玩火给烧灼的情形,全身一震,手往后缩,怪叫一声,向后急退。
凌渡宇只觉全身神经一松,扳掣要射第二针,黑影一闪,握枪的手一阵剧痛,手枪已脱手飞去,原来纳粹人急退后又欺身上来,举脚踢中他的手,慑人神经的力量又再开始入侵他的神经,但刚才那一下放松已使凌渡宇若脱笼的飞鸟,重新恢复了力量,避过纳粹人当胸踢来的另一脚,闪到对方身侧,腰一扭,膝盖重重顶在他**。
纳粹人近二百磅的身体,也给他整个人撞得往后踉跄退去,直至碰上舱壁,才停了下来。
试图攫抓凌渡宇神经的可怕力量,忽又消去,纳粹人的精神力量,随着他身体的状况而增减。中了麻醉针后,他的力量明显地减少。
凌渡宇何等机警,也顾不得地上的尸体和血污,就地一扑,往麻醉枪跌落的方向滚去,若能给纳粹人补上两针,说不定能制伏眼前这可怕的生物。
纳粹人借撞墙之力,又弹了回来,往麻醉枪处虎扑而下,刚才那下膝撞,似乎对他没有影响。
凌渡宇暗叹一声,往回滚去。
“蓬!”
纳粹人压在麻醉枪上。
凌渡宇借腰劲弹起,跳上**,刚好纳粹人扑了过来,凌渡宇一个筋斗,在纳粹人头顶翻了过去,双拳同时左右重击中他的双耳。纳粹人惨嘶一声,弓背后撞,凌渡宇猝不及防,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向后弹走,他刚好背脊向着纳粹人,胸口和额头“砰”一声撞在舱壁上,鲜血从额角流下。
纳粹人双手掩耳,显然极度痛苦。
凌渡宇眼光在地下搜寻,赫然发觉那支麻醉枪竟给纳粹人压至枪管弯曲。
凌渡宇强忍胸与额的痛楚,转身飙前一拳往纳粹人咽喉击去,他的拳头突出了中指节骨,若给他击中,保证喉骨破碎,这是他极少使用的毒辣招数。但他现在已没法将眼前的“东西”当作一个人去看待。
这一拳才击出一半,忽地停了下来,那就像电影里的凝镜,进行了一半的动作,凝固起来。
纳粹人两眼一明一灭,强大的能量由眼射出,再从凌渡宇的双目钻侵进神经。
凌渡宇想移开眼光,竟然办不到,纳粹人的奇异目光紧抓着他的眼光、他的灵魂。
凌渡宇全身麻木,呆子般举着拳头。
可怕的邪恶感觉冰水般从他的双目流进他体内每一条神经,每一条脉络去。
他心中响起一个巨大的、野兽般的喘息响音,道:“你比他好得多,可惜我第一个遇见的不是你,我已没有时间再重新学习。”
凌渡宇知道对方是以心灵感应的方式和他交通,一方面收摄心神,以坚强的意志激起精神力量,排斥着对方的侵入,另一方面,却在心里想道:“你究竟是谁?”
这个意念才起,便忽然消失得影踪全无,便像水滴遇上干涸的吸水绵,一下子被吸个干净。
那野兽般邪恶的声音在他心里回应道:“你是不会明白的,你虽然比他们更懂得运用自己的真正力量,但还是要借助武器。”
纳粹人将中了麻醉针的手指举起。
那声音继续在他心里道:“这支针流进我体内的物质,削弱了我的力量,否则你早已死了,我很快会把握你们的一切,再以它们来消灭你们,这地方是我们的。”
凌渡宇打了个寒噤,从他双目流入的冰冷感觉蓦地加强,纳粹人同时向他踏进一步,手指张开,向他的拳头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