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兵败山倒(第1页)
两人混在乱军之中,丢盔弃甲,举着盾牌抵挡箭矢,也顾不上指挥身边的手下,狼狈地向后方的大营狂奔。这时候,全凭战场上积累的生存经验,赶紧逃!至于身后那些耗费了袁绍无数真金白银,被淳于琼吹嘘为“破城神器”的八十余辆撞车,此刻就像是一堆没人要的烂柴火,横七竖八地瘫在那道灰白色的“石山”脚下。有的还在冒着黑烟,有的车轮朝天转动,发出吱呀的哀鸣。它们既是这场惨败的耻辱柱,也是这道灰龙最显赫的战利品。两翼战场。张合与高览看得眼皮直跳,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万没想到,此墙如此坚固,若冲上前去,岂不也成了曹军的箭靶!”高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从这大家伙撞上去,到全线崩溃,前后有一炷香的时间吗?那道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这一撞,不仅没撞开缺口,反而把自己人的精气神全撞碎了!“不好!曹军要反扑!”张合猛地勒紧缰绳,瞧见墙头曹军旗帜变动,当机立断,厉喝道:“传令!弓骑兵全线压上!抛射压制墙头!掩护步卒撤下来!”“儁乂,不可!”高览急道,“若是此时上前,咱们也要遭了那墙上弓弩的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合咬着后槽牙,脸上满是狠戾,“若是中军这几千号人都死绝了,咱们两翼独木难支,到时候也是个死!救人!”到底是河北名将,关键时刻,张合还是拎得清大局。随着一声令下,数千袁军骑兵呼啸而出。他们不敢太过托大,只敢在百步开外张弓搭箭,向着墙头抛射出一波波稀疏的箭雨。虽然准头没法看,但也多少压制了一下曹军那种肆无忌惮的射杀势头,给了底下那些哭爹喊娘的溃兵一丝喘息之机。曹操立于墙头,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止住了众将想要出动追击的躁动。后方高台上。淳于琼看着如同退潮般溃逃回来的败兵,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马背上,面如死灰。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要是那二十六辆被烧,他还能咬死说是“诱敌深入”。可如今,八十多辆全须全尾地推上去,一下没撞开不说,还被人当垃圾一样砸烂在阵前,连拖都拖不回来。这可是全军覆没式的惨败!这就是送人头!还是排着队送!“如何交待!这让我怎么交代啊!”淳于琼双眼无神,嘴唇哆嗦着。那封已经送出去的“大捷”文书,此刻就像是一条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索,正在一点点收紧。这时候袁公怕是刚展信大笑,这要是接着收到后面的败报,或者亲自前来督军,看到这场面……功难抵过!“将军!快走吧!”亲卫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箭雨,急得大喊,“曹军若是趁势杀出,咱们这位置太危险了!”淳于琼茫然地转过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道屹立不倒的灰墙。那墙体上的白痕,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能。“走回营”他调转马头,身形佝偻,哪还有半点大将的威风,活像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这一战,不仅输掉了袁绍的攻城重器,更输掉了这十几万大军的胆气。那道撞不开的墙,从今夜起,将会成为河北士卒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墙头之上。见袁军彻底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些废弃的撞车,曹洪兴奋得满脸通红,把刀往地上一插,“哐”的一声,仰天大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曹洪指着底下那些残骸,唾沫横飞:“主公!这水泥墙真乃神物!任他袁本初有千军万马,也就是撞墙的命!”说到这,他杀意骤起,抱拳道:“主公,为何不令我等追击?那袁军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掩杀出去,定能斩将夺旗,大捞一笔!”身后几员悍将也是摩拳擦掌,显然是还没杀够。曹操指了指远处,摇了摇头。“子廉,你看。”“那张合、高览虽败退,但阵型未乱,尤其是那一万多骑兵,正虎视眈眈。”“中军步卒虽败,乃是因攻城不利,我军若追击而出,腹背受敌,定将难以抵挡。”“且,此战已是大胜,两军对垒已成定局,何必急于一时?”曹洪和众将听得似懂非懂,但也都老实地点了点头。反正主公说得对,这墙确实牛。曹操此时也收敛了笑意,但他那轻快的步伐暴露了好心情。他走到墙垛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略显粗糙,甚至有些拉手的水泥墙面。墙体依旧冰凉,坚硬如铁。刚才那数十次地动山摇般的撞击,除了留下一些浅浅的白痕,连一丝裂缝都没造出来。,!“好一条灰龙。”曹操低声赞叹,像是在抚摸一匹绝世宝马的鬃毛。片刻后,他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声音激昂,传遍四方:“传令下去!”曹操大袖一挥,声音激昂,“打扫战场!那些撞车拆掉滚轮,卸去绳索!就摆在护墙前!”“一来阻敌,二来让袁本初好好看看,这便是他想要撞开我官渡大门的下场!”官渡三里外。袁军大营,愁云惨淡。淳于琼一身冷汗,盔甲还没卸,整个人瘫坐在帅位上,面如土色。此战失利,虽说根本原因在于曹军那龟壳太硬,但撞车全部损毁是铁一般的事实。主公若是怪罪下来,这就是掉脑袋的大罪!“此战未做试探,全军出击,方有此败,如今又当如何?”淳于琼看着两员同样逃回来的副将,六神无主地问道。眭元进和韩莒子两人更是披头散发,身上还带着伤,站在帐内瑟瑟发抖,哪还有什么主意!淳于琼在帐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板“咚咚”作响,脑子疯狂转动。承认自己无能?那必死无疑!若想活命,只有一条路!找人分锅!对!这种大黑锅,一个人背肯定压死了,得大家一起背!淳于琼猛地停下脚步,必须求助郭图!郭图这人最擅长搬弄是非,若他肯替自己开脱,再把锅往那几个平日里自命清高的家伙头上放放,那最起码自己不至于被定个死罪!怎么说来着?韩猛出击太慢,贻误战机!张合高览未出全力,见死不救!故而导致自己只能孤军奋战,强攻不利!如此一来,四个人一起挨板子,总好过自己一个人掉脑袋!淳于琼一拍大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来人!”:()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