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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刘大鼎的狗屎运还在继续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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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馆前院的喧嚣尚未散尽,刘大鼎捧着那本牛皮纸包裹的账册,缩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方桌旁,活像只护食的肥猫。他粗短的大拇指在磨损的牛皮纸边角上来回摩挲,指腹的老茧蹭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脸上却摆着一副堪比审案的郑重其事。桌案上还残留着上一桌客人吃剩的酱渍,混着空气中弥漫的酒气与饭菜香,形成一股独特的市井气息。刘大鼎毫不在意,将账册小心翼翼地摊开,脑袋恨不得凑得贴到纸页上,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密密麻麻的小楷,逐字逐句地“翻看”着——说是翻看,实则不过是顺着字迹的纹路胡乱扫过,指尖偶尔还会笨拙地在纸页上划过,仿佛这样就能参透其中的奥秘。纸页上的小楷工整娟秀,对刘大鼎而言,却比天书还要难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像是刚从泥里爬出来的小蛇,缠绕在一起,看得他眼花缭乱,太阳穴突突直跳。“嘶——哈!”他时不时倒抽一口凉气,腮帮子鼓得老高,又猛地将气呼出,带着一股粗气喷在纸页上,让几处墨迹都微微发潮。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在纸页上点点戳戳,嘴里念念有词:“好家伙……这‘银’字又出现了……还有‘田’……定是这孙知府,可真够能折腾的……”其实他连“孙泰”两个字都认不全,纯粹是凭着账册上偶尔出现的“银”“粮”“田”等几个歪歪扭扭认识的字,再结合自己在锦衣卫当差时听来的只言片语,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贪腐大戏,仿佛已经看到了孙泰收受贿赂、欺压百姓的丑恶嘴脸。从头到尾“研读”一遍后,刘大鼎痛心疾首地合上账册,“啪”的一声轻响,惊得桌下一只偷啃骨头的老鼠窜了出去。他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了对世间不公的无尽愤慨,连肩膀都跟着垮了下来。“唉!真是可惜了!”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空酒碗都晃了晃,脸上满是懊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要是小时候老子能多认几个字,哪怕多认十个八个,也不至于现在跟个睁眼瞎似的!这上面写的到底是啥,只能瞎猜!”他这辈子认过的字屈指可数,两只手的手指头加起来都能数得明明白白,掰着指头数一遍都绰绰有余。这本账册对他来说,纯属蛤蟆跳井——不懂(扑通),空有一身想要邀功的心思,却连账册里的门道都摸不透。懊恼归懊恼,刘大鼎的馋虫可没被这股挫败感打消半分。他把账册随意往桌角一放,生怕被人瞧见似的,还用一只空碗压了压边角,随即扬着粗短的胳膊,朝着不远处的店小二招了招手,嗓门洪亮得能穿透前院的喧嚣:“店小二!再来一壶烧酒,加一盘白斩鸡、一碟花生米!要热乎的!”店小二应了一声,麻利地转身去后厨忙活。不多时,一只冒着热气的锡壶和两个小菜就端了上来,白斩鸡切得厚薄均匀,裹着浓郁的酱汁,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刘大鼎提起酒壶,手腕一歪,琥珀色的酒液就倒进了粗瓷碗里,酒花滋滋地冒了两下便消散了。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呛得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越发觉得舒坦,连带着刚才的懊恼都淡了几分。他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大快朵颐,牙齿撕咬着鲜嫩的鸡肉,酒肉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瞬间把账册的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嘴里还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他只顾着吃喝,筷子在两个小菜盘里来回穿梭,酒碗里的酒喝了一碗又一碗,却丝毫没有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朱红柱子阴影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仇恨,像是淬了剧毒的尖刀,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凌迟般的狠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万雪花。她的左手袖口空荡荡的,被一块粗糙的麻布紧紧缠绕着,虽然伤口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但此刻仍在隐隐作痛,那种钻心的疼意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她所遭受的屈辱与伤痛。不久前,她在孟州城外与一个白衣男子交手,对方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不仅生生斩断了她两根手指,还在她胸口狠狠踹了一脚,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如今她连引以为傲的蛊术都大打折扣,原本操控自如的蛊虫,现在召唤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也正因如此,她此刻才格外谨慎,像一头蛰伏的毒蛇,隐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弟弟万头根的武功她是清楚的,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在江湖上也能算得上二流水准,一手飞刀绝技耍得炉火纯青,却死在了刘大鼎手中。而且她还听说,刘大鼎还活捉了落花神教的护法玉玲珑,这足以说明对方的功夫定然非同凡响。,!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其貌不扬,身材微胖,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憨态可掬,像是个只会吃喝的草包,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道理万雪花还是懂的。她哪里知道,自己根本找错了仇人——万头根其实是被刘大鼎手下的士兵乱刀砍死的,刘大鼎本人别说武功,就连挥刀都费劲,当初能活捉玉玲珑,纯粹是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罢了。为了混入迎宾馆,万雪花做了精心的易容。她在脸上抹了一层泛黄的粉末,让原本还算白皙的肤色变得蜡黄暗沉,还特意在脸颊上点了几颗雀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简陋的木簪挽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乡下进城投奔亲戚的普通民女,毫不起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赵王穆晨阳得知有人准备对自己不利后,便嘱咐手下的锦衣卫加大了孟州城的巡查力度,城门、客栈、茶楼等人员密集之地都有锦衣卫来回巡逻,盘查得十分严格。万雪花身上带着伤,又背负着血海深仇,只能步步为营,谨慎行事。这次来刺杀刘大鼎,她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一旦暴露身份,等待她的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万雪花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指尖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毒针通体乌黑,是用南疆特产的毒藤汁液浸泡过的,上面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轻轻刺破皮肤,片刻之间便能取人性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她借着桌椅的遮挡,脚步轻缓地向刘大鼎靠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木刺和碎石,生怕发出一丝声响。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甚,仇恨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倒计时,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对刘大鼎的刻骨恨意。距离刘大鼎越来越近,只有三步、两步、一步之遥了。万雪花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猛地屏住呼吸,右手在衣袖中蓄势待发,指尖的毒针已经对准了刘大鼎的后脖梗——那里皮肤薄弱,血管密集,是最致命的部位。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猛地一抬,藏在衣袖中的手闪电般探出,毒针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刘大鼎的后脖梗狠狠刺了下去!这一下又快又狠,凝聚了她全部的恨意与力道,志在必得,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大鼎倒地身亡的场景。可谁能想到,刘大鼎这运气简直好到逆天,仿佛有神灵庇佑一般。就在毒针即将刺入皮肤的一刹那,他突然从桌上抓起一块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头架子的鸡骨头,脑袋一低,腰一弯,朝着桌底下扔去——原来桌底下不知何时钻进来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浑身的毛脏乱不堪,肚子瘪得像一张纸,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哀求声。“给你,小家伙,别光看着呀!快吃吧!”刘大鼎乐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完全没察觉到死神刚刚擦肩而过,后脖梗上的汗毛甚至都没来得及竖起来。“噗”的一声闷响,毒针刺了个空,深深扎进了刘大鼎身后的木椅靠背里,针尖没入大半,只剩下一小截针尾露在外面,微微颤动着。万雪花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愕然与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怎么也想不到,眼看就要得手,竟然被一只不起眼的流浪狗坏了好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收回手。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刘大鼎喂完了狗,满意地直起腰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疑惑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万雪花惊愕的目光。“这位大姐,你站在我身后干啥?”:()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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