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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梦入京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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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梦入京华

两人一先一后掠进万花园,立刻有人在树丛暗处喝道:“谁?”庄青霜娇叱道:“是我和专使大人。”趁守在暗处的人一愕间,彩蝶般腾空飞起,足尖点在一个凉亭的尖顶,如鸢升起,几个起落,越墙去了。韩柏想不到她轻功如此了得,哪敢怠慢让她落单,全力运展魔功,依从范良极那里偷学来的身法,一溜烟追在她背后。呼呼寒风中,庄青霜逢屋过屋,疾如流星般消失在一座大宅屋脊之后。韩柏不慌不忙,赶了过去,魔种灵异的特性,助他远跟着庄青霜的芳踪。越过屋脊,韩柏猛地停下。只见庄青霜悠闲地坐在瓦背边缘,双脚悬空,遥望隔了几条街穿流过闹市的秦淮河。两岸的灯火和花艇的彩灯,正争妍斗丽,一片热闹。

韩柏在庄青霜旁学她般坐着,忿然道:“不用骗我,你是有意想把我甩掉,对吗?”

庄青霜吁出一口气,淡淡道:“你若给人囚犯般管了两天两夜,会不会喜欢再被人跟屁虫般跟着呢?”

韩柏同情地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庄宗主是疼你和为你着想,你这样做,会令他担心的。”

庄青霜冷然道:“薛明玉算什么东西,堂堂西宁派掌门之女,要靠人保护才成?传出去是天大笑话。”

韩柏哑然失笑道:“说得好!我看众人都把薛明玉的本领夸大了,我真不相信他敢来骚扰青霜小姐。”

庄青霜朝他瞧来,冷冷盯着他,韩柏忙以目光回敬。在天上的月色和远处河岸灯火的映照下,庄青霜的目光既大胆又直接,可是那冷若霜雪的表情,绝不会叫韩柏误会她对自己有意思。她的美丽有异于虚夜月。若说虚夜月是秀逸神秘;她的美丽则属孤傲清冷。前者对周遭一切事物毫不在乎,但又喜游戏人间;她却采取了漠然不理的态度,什么事物她都不感兴趣。庄青霜见他瞪视自己的眼神清澈澄明,芳心大讶。生平所遇男子里,谁见到她不是意乱情迷,神魂颠倒。韩柏一双虎目却亮起诡异的光芒,透进她秀气无伦的俏目里。庄青霜大感吃不消。

一般来说,年轻女子会比同龄的男子早熟,庄青霜年虽十八,但见惯场面,兼之修习玄门正宗心法,又艳色摄人,很少男子敢和她对望。岂知韩柏身具魔种,在魔种成长的过程里,发展出吸引女性的魅力,又怎会怕她庄青霜呢。庄青霜借望秦淮河,收回目光,一颗芳心不争气地跃动,暗叫完了,心跳得这么大声,怎瞒得过这充满侵略性的男子。韩柏却破例没借此大做文章,只长长叹一口气,仰身躺在瓦面处,凝视夜空,又叹了一口气。

庄青霜心中不悦,暗忖这人为何如此无礼,竟在自己身旁躺下,咳声叹气,瞥他一眼,见他双目闪动着智慧和思虑的光芒,姿态自然写意,怒气不由消去大半,微嗔道:“大人今晚为何忽然改变主意到我们道场来呢?”

韩柏一震下目光朝她射去,傻兮兮搔头道:“京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为何我的每个行动,好像人人知道的样子?”

庄青霜正别转头来俯视他,看见他的傻相,终忍不住“噗嗤”一笑,旋又恢复她的清冷自若,岸然道:“大人挟美来京,贵夫人之一又为天下酒徒景仰的‘酒神’左伯颜之女,酿出尤胜其父的清溪流泉,加上刚抵京城竟凭猜谜邀到出名难搞的虚夜月泛舟秦淮。现在谁不是摩拳擦掌,要一挫你的威风,叫你不能载美回国。”

韩柏倏地坐起来,双目生辉喜道:“小姐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的。”

庄青霜雪般皙白的玉脸微微一红,佯怒道:“不准和我说这种轻薄话。”

韩柏见她粉脸绯红,无赖性发,哪还把她的疾言厉色放在心上,笑道:“小姐切勿见怪,我这人心想什么,嘴就说什么。嘿!再笑一次给我看好吗?”庄青霜绷紧俏脸,别过头去不理睬他,却没有拂袖离开。

韩柏叹了一口气,又躺下去,看着天上的明月,想起虚夜月。她不知回家了没有?

庄青霜忽然低声道:“你还未答我,今晚到道场来干什么?”

韩柏轻松地道:“若你不准我说轻薄话儿,我怎答你的问题?”

庄青霜涌起一阵冲动,好想痛揍他一顿,好出心头那股恨气。这人一言一动,总有种**不羁、毫不检点的味道,叫她嗔怒难分,芳心大乱。“咕!”韩柏的肚子叫起来。庄青霜忍不住失声浅笑,怒气全消。

韩柏抚着肚子坐起来,尴尬地道:“我忘了今晚尚未吃饭,不如我们找间夜摊吃顿痛快的,我看薛明玉今晚绝不敢来了。”

庄青霜勉强摆出冷漠神色,道:“要去自己去吧!若叫虚夜月知道我们在一起,虽然我们间清清白白,但依她的脾性仍会恼你的,你不怕吗?”

韩柏狠狠道:“我韩……嘿!不!我朴文正一向不为任何人喜怒介怀,她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庄青霜听他冲口说了“韩”字时,娇躯一颤,朝他望来。这次轮到韩柏敌不过她的眼光,垂下头去,心中叫糟。自己真不争气,和美女在一起时,会在得意忘形下漏子百出。

庄青霜缓缓吐出一口如兰香气,瞪着他轻轻道:“你刚才说什么?”

韩柏知她听不清楚,暗叫侥幸,信口开河道:“那是我高句丽话的名字,一时冲口而出,嘿!不好意思。”

庄青霜半信半疑打量他一会,长身而起,淡淡道:“走吧!”

韩柏正和她谈得渐入佳境,大急立起,失望地道:“这么快回家?”

庄青霜在夜风里衣袂飘拂,绰约动人,以她一贯冷淡的语气道:“谁要回家?秦淮河有间馆子,包的饺子京师有名,你不是肚子饿了吗?看在你终是道场贵客份上,青霜勉为其难,代爹请你大吃一顿吧!”

上官鹰在黑暗的房子醒过来,屋外雨声淅沥,间中传来低沉的雷鸣。

干虹青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道:“帮主好了点吗?”

上官鹰猛觉干虹青正紧搂自己,借身体的接触,度入珍贵的真气。记起昨晚这曾为自己妻子的美女先以热巾替他抹身,其后凌战天再为他疗伤,便人事不知沉沉睡去,现在气力恢复大半,叹了一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轻轻推开她,坐起来,发觉自己仍是赤条条没有半点衣物。

干虹青温柔地牵起罗被裹着他的肩头,爱怜地吻他脸颊,轻轻道:“帮主的内伤没有十天半月,不能复原,明天虹青和住持说一声,她也曾是江湖中人,定能明白事理,让你们在这里休息一段日子。”

上官鹰涌起难以遏制的冲动,伸手搂着她的香肩道:“让我们忘掉过往的一切,再生活在一起好吗?”

干虹青欢喜地再吻他一口,轻叹道:“我们纵能忘记过去,但别的人能忘记吗?你身为天下第一大帮之主,必须为帮众树立楷模,冷静点吧!虹青仍是深爱着你的,你若想要我的身体,虹青什么时候都肯给你。”

上官鹰愤然推开她,怒道:“我上官鹰不用你来怜悯我,你现在的心只有封寒,是吗?回答我!”

干虹青扑上来搂紧他道:“帮主!求你不要为难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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