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 赌卿陪夜(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三章赌卿陪夜

长沙府。华灯初上。戚长征离开丹清派的巨宅,踏足长街,环目一看,不由暗赞好一片繁华景象。在寒碧翠的提议下,她在他脸上施展了“丹清妙术”,把他的眉毛弄粗了点,黏上了一撮胡子,立时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叫人不由不佩服寒碧翠的易容术。大街上人车争道,灯火照耀下,这里就若一个没有夜晚的城市。他随着人潮,不一会来到最繁荣喧闹的长沙大道,也是最有名的花街。两旁妓寨林立,隐闻丝竹弦管,猜拳赌斗之声,戚长征精神大振,意兴高昂下,朝着其中一所规模最大的青楼走去,暗忖横竖要大闹一场,不如先纵情快活一番,再找一两个与怒蛟帮作对的当地帮会,好好教训,不致白活一场。

戚长征迈步登上长阶,大摇大摆走进窑子里,一个风韵犹存的徐娘带笑迎来,还未说话,戚长征毫无忌惮地拉开她的衣襟,贪婪地窥了一眼,将一两银子塞进她双峰间,沉声道:“这里最红的姑娘是谁?不要骗我,否则有你好看!”

那鸨母低头一看,见到竟是真金白银的一两银子,暗呼这大爷出手确是比别人阔绰,被占便宜的少许不愉快感立即不翼而飞,何况对方身材健硕,眉宇间颇有黑道恶棍的味道,哪敢发作,忙挨了过去,玉手按在对方的肩头处,凑到他耳旁昵声道:“当然是我们的红袖姑娘,只不过哟!你知道啦……”

戚长征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断然道:“废话不必多说,今晚就是她陪我过夜,先给我找间上房,再唤她来陪酒唱歌。”

鸨母骇然道:“红袖不是那么轻易陪人的,我们这里有权有势的黄公子,追了她三个月,她才肯陪他一晚,你……”一惊下忘了挺起胸脯,那锭银子立时滑到腰腹处,令她尴尬不已。

戚长征大笑道:“不用你来担心,只要你让我见到她,老子保证她心甘情愿陪我上床。”

鸨母面有难色道:“红袖现在陪了长沙帮的大龙头到吉祥赌坊去,今晚多数不会回来了。”

戚长征冷哼一声,暗忖这长沙帮怕是走了霉运,好!就让我顺便寻他晦气,把红袖抢回来,今晚她是我的了。当下问明了到赌场的路径,弄清楚红袖今晚所穿衣服的式样颜色,大步走了。鸨母暗叫不妙,忙着人抄小径先一步通知长沙帮的大龙头“恶蛇”沙远,以免将来出事,自己逃不了罪责。

戚长征夜市里悠然漫步,好整以暇地欣赏四周的繁华景象。他走起路来故意摆出一副强横恶少的姿态,吓得迎面而来的人纷纷让路,就算给他撞了,也不敢回骂。这时他心中想到的却是寒碧翠,在他所遇过的美女里,除了秦梦瑶外,就以她生得最是美丽,韩慧芷与水柔晶都要逊她一筹,可惜立志不肯嫁人,真是可惜至极点。同时心中暗骂自己,三年来不曾稍沾女色,可是和水柔晶开了头后,只不过分开两天,竟难挨寂寞,一晚没有女人都似不行,真是冤孽。这时他转入另一条宽坦的横街,两旁各式店铺妓院林立,尤以食肆最多,里面人头汹涌,热闹非常。“吉祥赌坊”的金漆招牌,在前方高处横伸出来,非常夺目。戚长征加快脚步,到了赌坊正门处。遂拾级而上,待要进去,四名劲服大汉打横排开,拦着了进路。

其中一人喝道:“朋友面生得很,报上名来。”

另一人轻蔑地看他背上的天兵宝刀,冷笑道:“这把刀看来还值几吊银子,解下来作入场费吧!”

戚长征跑惯江湖,哪还不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微微一笑,两手闪电伸出,居中两名大汉的咽喉立时给他捏个正着,往上一提,两人轻若无物般被揪得踮起脚尖,半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外围的两名大汉怒叱一声,待要出手,戚长征左右两脚分别踢出,两人应脚飞跌,滚入门内。戚长征指尖发出内劲,被他捏着脖子的大汉四眼一翻,昏死过去,所以当他放手时,两人都像软泥般瘫倒地上。他仰天打个哈哈,高视阔步进入赌坊内。门内还有几名打手模样的看门人,见到他如此强横凶狠,把四名长沙帮的人迅速解决,谁敢上来拦截。赌坊的主厅陈设极尽华丽,摆了三十多张赌桌,聚集近二百多人,仍宽敞舒适,那些人围拢着各种赌具,赌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哪知道门口处发生打斗事件。

戚长征虎目扫视全场,见到虽有十多个打扮得花支招展的窑子姑娘在赌厅里,却没有那鸨母描述的红袖姑娘在内,忙往内进的偏厅走去。离通往内进的门仍有十多步时,一名剽悍的中年大汉在两名打手陪同下,向他迎了过来,向他喝道:“朋友止步!”戚长征两眼上翻,理也不理,径自往他们旁边走去。那中年大汉脸色一变,使个眼色,三人一齐亮出刀子。戚长征倏地加速,这时附近的赌客始惊觉出了岔子,纷纷退避,以免受池鱼之殃。

“叮叮叮!”连响三声,三把刀有两把脱手甩飞,只有当中的中年人功力较高,退后两步,但却因手臂酸麻,不但劈不出第二刀,连提刀亦感困难。戚长征得势不饶人,闪到没了武器的两名打手间,双肘撞出,两人立时侧跌倒地,同时飞起一脚,把中年人踢来的脚化去,“啪啪”地连续刮了对方两记耳光。那人口鼻溅血,踉跄后退。戚长征再不理他,踏入内厅。

这里的布置更是极尽豪华之能事,最引他注目的是待客的不像外厅般全是男人,而是十多个绮年玉貌、衣着诱人的女侍,端着水果茶点美酒,在八张赌桌间穿梭往来,平添春色,显出这里的数十名客人,身份远高于外面的赌客。这里的人数远较外厅为少,但陪客的窑子姑娘的数目,较外边多上了一倍多。打斗声把所有人的眼光扯到戚长征身上来。那被他刮了两巴掌的中年人,直退回一名坐在厅中赌桌上,约四十来岁、作文士打扮的男子身后。那男子生得方面大耳,本是相貌堂堂,可惜脸颊处有道长达三寸的刀疤,使他变得狰狞可怖。男子身旁坐了位长身玉立的美女,眉目如画,极有姿色,尤其她身上的衣服剪裁合度,暴露出饱满玲珑的曲线,令戚长征看得怦然心跳。那刀疤文士身后昂立数名大汉,见己方的人吃了大亏,要扑出动手,刀疤文士伸手止住。

戚长征仰天哈哈一笑,吸引了全场眼光后,潇洒地向那艳冠全场的美女拱手道:“这位必是红袖姑娘,韩某找得你好苦。”

旁观的人为之愕然,心想这名莽汉真是不知死活,公然调戏长沙帮大龙头的女人,视“毒蛇”沙远如无物,实与寻死无异。那红袖姑娘美目流盼,眼中射出大感有趣的神色,含着笑没有答话。沙远身后大汉纷纷喝骂,反是沙远见惯场面,知道来者不善,只是冷冷打量戚长征。

戚长征大步往沙远那一桌走过去。与沙远同桌聚赌的人,见势色不对,纷纷离开赌桌,避到一旁,厅内鸦雀无声,静观事态的发展。戚长征来到沙远对面时,除了沙远、红袖和背后的五名手下外,只剩下瑟缩发抖、略具姿色,在主持赌局的一名女摊官。戚长征两眼神光电射,和沙远丝毫不让地对视着。

沙远给他看得寒气直冒,暗忖此人眼神如此充足,生平仅见,必是内功深厚,自己恐加上身后的手下亦非其对手,不由心生怯意。只恨在众目睽睽下,若有丝毫示弱,以后势难在此立足,硬着头皮道:“朋友高姓大名?”

戚长征傲然不答,眼光落在那红袖姑娘俏脸上,由凶猛化作温柔,露出动人的笑容,点了点头,才向沙远道:“你不用理我是谁,须知道我在你地盘找上你,定非无名之辈,只问你敢不敢和我赌上一局。”

沙远为他气势所慑,知道若不答应,立刻是翻脸动手之局,勉强一声干笑,道:“沙某来此,就是为了赌钱,任何人愿意奉陪,沙某一样乐意。”他终是吃江湖饭的人,说起话来自能保持身份面子,不会让人误会是被迫同意。那红袖兜了沙远一眼,闪过鄙夷之色。

戚长征悠闲地挨在椅背处,伸了个懒腰,先以眼光巡视了红袖的俏脸,心满意足地道:“我不是来赌钱的。”

全场均感愕然。那红袖对他似更感兴趣了。刚才被他打量时,红袖清楚由对方清澈的眼神,感到这充满男性魅力的年轻人,只有欣赏之意,而无色情之念,绝不同于任何她曾遇过的男人。

沙远皱眉道:“朋友先说要和我赌一局,现在又说不是来赌钱,究竟怎么一回事?”

戚长征虎目射出两道寒霜,罩定沙远,沉声道:“我是要和沙兄赌人。”

沙远色变道:“赌人?”

戚长征点头道:“是的!假若我赢了,今晚红袖姑娘就是我的。”

全场立时为之哗然,暗忖这样的条件,沙远怎肯接受。

红袖姑娘首次作声,不悦道:“红袖又不是财物,你说要赌便可以赌吗?”

戚长征向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姑娘放心,本人岂会唐突佳人?若我胜了,姑娘今晚便恢复自由之身,至于是否陪我聊天喝酒,又或过夜度宿,全由姑娘自行决定,本人绝不会有丝毫勉强。”

红袖呆了一呆,暗忖这人真是怪得可以,明是为了自己来此,不惜开罪沙远,竟然不计较能否得到自己。

全场的注意力齐集沙远身上,看他如何反应。沙远是有苦自己知,对方虽隔着赌桌凝坐不动,但却针对他催发着攒心寒胆的杀气,那是第一流高手方可做到的事,他自问远不及对方,心想今晚想一亲芳泽的事,看来要泡汤了。一个不好,可能小命也要不保,深吸一口气后道:“若朋友输了又如何?”

戚长征仰天长笑,声震屋瓦,意态飞扬道:“若我输了,就把命给你。”全场默然静下,暗忖这人定是疯了。

红袖见到他不可一世的豪雄气概,一时间芳心忐忑乱跳。她虽阅人甚多,如此人物还是首次遇上。

沙远暗叫一声谢天谢地,立即应道:“就此一言为定,朋友既有如此胆色,又不强迫红袖小姐做她不愿的事,我就和你赌一次,输了的话,绝不留难。”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叫人看不出他是自找下台阶,反觉他也是纵横慷慨之士。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