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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龙符虎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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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龙符虎符

李孝恭大怒道:“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少帅和徐先生是我大唐国的贵宾,皇上的盟友,谁敢冒犯?”

颜历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在宇文伤身后斜倚门旁,好整以暇地说道:“结盟大典尚有两个多时辰才举行,一天未结盟,我大唐和少帅国仍处于交战状态,是敌而非友。”

李孝恭双目生辉,凝望颜历,沉声道:“好胆!你是什么身份,竟以这种口气和本王说话,以下犯上?”

独孤凤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说道:“河间王的胆子才真大哩!竟勾结外敌,意图行刺皇上。”

李孝恭色变道:“你说话小心点,休要含血喷人。本王是否忠心,皇上比任何人更清楚。”

寇仲和徐子陵只看颜历、独孤凤的神态语气,知对方成竹在胸,占尽主动和上风,立知不妙。

在宇文伤另一侧的宇文仕及从容微笑道:“河间王既声声忠于皇上,就以行动证明给我们看。”接着右手高举,喝道:“皇上龙符在此,见符如见皇上,李孝恭你给我跪下接令!”

三人目光不由落在他高举的手处,金光闪闪、造型奇特的龙符在灯火映照下闪闪生辉,代表着能调动差遣皇宫皇城内所有禁军御卫系统的最高权力。李孝恭胸口如受雷击,脸色一变再变,再无半点血色,往后跌退,如非寇仲和徐子陵左右把他扶着,保证他会坐倒地上。

寇仲厉声道:“我敢以我项上头颅和宇文仕及你豪赌一场,此令符是由韦公公转交给你,而非皇上亲授。”

徐子陵心中暗叹,在场者不论敌友,只他明白寇仲为何有这番话。今晚他们本是胜券在握,现在已完全失去把握胜算。棋差一招,满盘皆落索,他们下错的一子,是不能先一步看穿韦公公是阴癸派在宫内的奇着伏兵,且未能完全掌握韦公公于秘道内与尹祖文的对话。李渊随身携带的至为关键的两大兵符,龙符可指挥宫内禁军,虎符则指挥外戍军系统,龙虎两符,等于控制着李渊在长安宫内宫外两大军系。魔门的计划比他们急就章的应变更为完美,而事实摆在眼前,韦公公似不费吹灰之力便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绝对优势。龙符既可交给宇文仕及来对付他们三人,虎符自应亦落入韦公公手上。唐俭的一万五千大军,说不定正是由韦公公召入宫来,乃韦公公和婠婠所拟计划的一部分。他徐子陵虽仍摸不清楚林士宏从秘道潜入宫中的作用,但肯定可巩固韦公公的优势。现在长安的兵权落入魔门手上,其他各系,包括建成和元吉在内,全部只有挨打的份儿,他和寇仲等更不言可知。而他们的大祸正在眼前发生,一旦被宇文伤、尤婆子等缠上,再涌入李渊的亲卫高手,即使以他和寇仲之能,仍是险恶非常。动起手来,敌众我寡下,他们不会占得任何便宜。

照情理,持龙符指挥护驾高手和亲卫军对付他们的应该是韦公公而非宇文仕及,但后者因宇文伤与李渊的深厚交情,投唐后成为得李渊宠爱的大将,当然比韦公公这太监头子更有授命的资格和较合规矩。可是这绝对不是韦公公把龙符付托他的原因。照徐子陵估计,首先是韦公公认定徐子陵仍是内伤严重,只会拖累寇仲而不能造成任何威胁。其次是韦公公有更重要的事须他亲力亲为,不能假他人之手,而最有可能的是韦公公要直接控制唐俭手上的一万五千大军。寇仲正因此诸般原因,先以话稳住宇文仕及,而目标却是他手上的龙符,只要龙符落入李孝恭之手,除李渊外李孝恭比任何人更能轻而易举地把禁卫军掌牢手上。他们并非全无机会,因为敌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寇仲身上,予被误以为身负重伤的徐子陵有可乘之机。两人心意相通,寇仲几句说话,令徐子陵明白眼前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当然!取得龙符后,要杀出延嘉阁仍是难比登天,不过这已成唯一选择。

颜历显因对寇仲昨晚予他的羞辱没齿难忘,此时还不有风使尽帆,反手取过藏在身后的长矛,大喝道:“谁有兴趣跟你说废话磨蹭!”脚步迈出,长矛一个回旋,待矛势使足,始往寇仲似扫似劈,实则直搠的猛攻而至,威势十足。

诸人中,宇文家和独孤家两方五人,均对颜历的领先出手视而不见,不但没有半分配合的行动,独孤凤还露出不屑笑意,表现出世家大族高傲身份,根本看不起出身草莽的颜历,一心看他出丑。只有褚君明、花英这对被美誉“神仙眷属”的夫妻,从左侧逼近寇仲,为颜历押阵。徐子陵心中一动,扯着情绪仍未恢复过来的李孝恭往后撤,并以微妙的动作,向对手显示自己确内伤未愈。

“锵!”寇仲掣出井中月,看也不看随手一刀劈在颜历声势十足攻来的长矛,仍有余暇道:“不但不是废话,还关系到你们的生死荣辱……”

“当!”出乎所有人意料,寇仲漫不经意的一刀,竟命中颜历多次变化的长矛尖处,变成双方硬拼一记。

螺旋劲发下,颜历雄躯剧颤,硬生生被他劈得连人带矛倒跌回原处,“砰”的一声撞在门旁,足足挫退十多步,虽没有吐血,可是脸色立转苍白,可见寇仲随意一刀令他负上不轻的内伤。连宇文伤和尤婆子两大宗师级的前辈高手,亦为之动容。他们的本意是先让颜历摸摸寇仲底子,看通看透寇仲后始一举而上,击杀寇仲,孰知不但事与愿违,且更感寇仲寓巧于拙,深不可测,刀法已臻圆熟无瑕的至境。看似一刀,却是两刀,第一刀以精巧绝伦的手法化去对手的矛劲,接着不发出任何声响的一刀才是挫辱颜历的真凶。褚君明夫妇大感意外,一时不敢冒进,颜历更是说不出话来。

独孤凤对寇仲哂笑道:“你这人真是死性不改,自身难保,还要胡说八道。”

寇仲知道对方动手在即,更唯恐别人不晓得徐子陵负伤似的横刀护在徐子陵和李孝恭前方,摇头笑道:“若你们晓得韦公公的真正身份是婠婠的师伯,尹祖文是‘天君’席应的师弟,而婠婠此刻正在皇上的寝宫内,当不敢指我胡言乱语。”

宇文伤冷哼道:“这些话你留待到阴间对阎王说吧!”寒气侵逼而至。

寇仲知他已臻化境的冰玄功蓄势待发,忙道:“且慢!可否先让我交代一件与你老人家有关的后事。”

独孤峰快意道:“寇仲啊!你终于有今天哩!”

宇文仕及则在皱眉思索寇仲的话,闻言道:“快说!”

寇仲叹道:“我们不但没有杀死宇文化及,还让他为贞嫂殉情自杀,双双合葬于惟我知道的秘处,陪葬品有侯希白为贞嫂画的肖像画。”

宇文伤愕然道:“你在胡说什么?”

宇文仕及大讶道:“贞嫂!你们说的是否贞妃?”

寇仲苦叹道:“贞嫂以前在扬州卖菜肉包子,是我和小陵的恩人,我们的第一位娘。唉!想到她,什么仇恨恩怨都消解了,若非为她,我们怎会触怒小师姨傅君嫱,惹怒师公?凤小姐与嫱姨相熟,该知我所言属实。”

独孤凤冷笑道:“原来英雄一世的寇仲竟会摇尾乞怜,死到临头便随处套交情,现在牵涉到的是我大唐国的兴亡,任你舌粲莲花,仍是难逃一死。”

李孝恭待要说话,却被徐子陵阻止。寇仲声调忽变,变成丑神医莫一心的神态语气,说道:“老夫人的哮喘病,正由于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间协作失调,祸及肺经,经年累月下,罹此疾患。”这番话是他当日为尤楚红诊病时说的,难得他一字不漏,重说出来。

独孤凤一声尖叫,花容惨白,瞪着寇仲,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又不住摇头,似乎要令自己相信这不是真的。独孤峰和尤婆子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颜历勉强站定,戟指寇仲,喝道:“不要听他妖言惑众,咳!”

寇仲大笑道:“心虚了!你这小子既与杨虚彦和烈瑕勾结,不会是好人。你明白我刚才说什么吗?哪轮得到你插嘴。”

褚君明露出凝重神色,沉声道:“少帅可否交代得清楚点,宇文将军手上的龙符,确由韦公公转授。”

寇仲向宇文仕及道:“我赢了!头颅得保。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魔门伎俩。倘仍不信,可派个人去求见皇上,我敢以人头再赌另一铺,包保见不着龙颜。”

宇文伤道:“少帅勿要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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