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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井中八法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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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井中八法2

徐子陵见寇仲向他打出浮上水面的手势,忙与他一起沿舱壁上攀,在水面冒起头来,除非有人探头细察,否则休想发现他们,不过那时他们早躲回水内去。

寇仲凑到他耳边道:“为保留真气,绝不宜长期藏在水内。”

徐子陵低笑道:“那次大海的经验一定吓得你很厉害,现在仍犹有余悸的样子。”

寇仲道:“确是见过鬼便怕黑,真古怪,白妖女为何这么急赶回襄阳?否则夜里哪犯得着全速行驶,太危险哩!”

此时白清儿的声音在舱内响起,两人立即运功窃听。

白清儿像慌怕被听到似地说了两句在他们听来模糊不清的话,似是“看过”和“没有问题”。

接着是闻采婷的声音道:“只要抵达江夏,有辟师叔接应我们,便什么人都不用怕。”声音转细,该是用上束音成线一类的功夫,以后再听不到半句一字。

两人均感愕然,只是白清儿和闻采婷等三大元老高手,该足可应付任何人,为何仍像诚惶诚恐的样子,而她们又作下什么亏心事?

寇仲骇然道:“谁能被闻采婷唤作辟师叔?”

徐子陵答道:“是一个外号‘云雨双修’叫辟守玄的老家伙,我是扮岳山时从尤鸟倦和安隆处听回来的。林士宏是他的徒弟,此人该在魔门很有地位。”

寇仲喜道:“终于肯定林士宏是阴癸派的人,他的行事手段亦卑鄙至极点,迟些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打击他。”

徐子陵道:“迟些再算。现在该怎么办?这么把自己吸附船身是很吃力的,不用几个时辰,我们便要完蛋大吉。”

寇仲叹道:“人人瞪大眼睛地瞧,我也想不到办法。不如我们在船身开他娘一个洞,钻将进去后看看她们作过什么阴损事,船上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说不定是个人来呢?”

徐子陵想起那数十个桃木箱,点头道:“你的推测该八、九不离十,横竖不能登船,索性弄个洞子进去,你来选地方。”

寇仲尚未有机会挑选进入的位置,船速忽然减缓,两人愕然瞧去,只见大江前方灯火灿烂,至少有四艘战船一字排开,虽未能把辽阔的大江截断,亦对通行的船只造成很大的威胁。且大江水流湍急,这段河面虽较平静,要在河面保持这种阵势,兼在黑夜之际,绝非易事,由此可推知拦江船队必有操舟高手在船上主持,不是易与之辈。

此刻由于相距达半里,两人又受灯火眩目,看不清楚四船的旗号。

寇仲愕然道:“白妖女无论是阴癸派或钱独关爱妾的身份,都不好惹,谁敢来惹她?”

徐子陵对水战已有些认识,说道:“对方占有顺流之利,更是蓄势以待,硬拼起来吃亏的必是白妖女一方无疑。我们要不要趁对方注意力集中到前方去,行险从船尾偷上船?”

寇仲皱眉道:“入中舱是不可能的,钻入尾舱该难不倒我们,来吧!顺便查看那数十箱东西是否真的是海盐。”

两人连忙行动。今早他们在码头时,看见白清儿的手下把海沙帮送来的木箱,放进船尾的底舱去,那自然比潜入前或中舱容易很多。两人由船尾翻上甲板,船上的人全聚在船首和望台处,在甲板上工作的人也只留神前方的拦江船,加上两人身手高明,神不知鬼不觉地掀起尾舱盖板,一溜烟的钻进去,坐在重重叠高的木箱上时,官船缓缓停下。

一个平和深沉的男声从前方遥遥传来,说道:“迦楼罗王座下右丞相孙化成,向清儿夫人问好。”

白清儿的娇笑声响起道:“原来是孙相,这么排成船阵拦江问好,我白清儿尚是首次遇上,不知是否迦楼罗王别开生面的迎客方式?”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色,均感奇怪。迦楼罗王便是以凶残著名的朱粲,照理他现正和萧铣开战,又与飞马牧场仇隙甚深,跟江淮军的关系更好不到哪里去,可说三面受敌,只要聪明点,便不该开罪紧握北上之路的战略重镇襄阳的钱独关,所以这么拦截白清儿的官船,实在不合情理。

尾舱虽漆黑一片,但难不倒他们的锐目,只凭耳朵,便知箱内不会藏有活人,否则总有呼吸的声息。

孙化成淡淡答道:“夫人责怪得有理,化成却是另有苦衷,皆因受人之托,不得不来向夫人问一句话。”

白清儿奇道:“孙相要问哪句话呢?”

孙化成道:“只是要问清儿夫人一句话,请问莲柔公主是否在夫人船上?”

寇仲感到徐子陵虎躯微震,讶道:“你知这什么公主是谁吗?”

甲板上近船首处的白清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以带有嘲弄的口气道:“这事真个奇哉怪也,我只知贵国有位媚公主,却从未听过莲柔公主,孙相为何会寻到奴家的船上来?不知是受谁所托?”

孙化成道:“既是如此,请夫人恕过化成无礼之罪。至于我们是受何人委托,请恕化成不便透露。夫人请便!”

尾舱内的徐子陵和寇仲听得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孙化成声势汹汹地来开口要人,竟那么给白清儿一个否认后,竟乖乖的打退堂鼓,实比他们拦江一事更不合情理。

徐子陵低声道:“莲柔是西突厥国师波斯人云帅的女儿,统叶护的干女儿,我在成都曾和她交过手,武功高强,轻功尤为了得。当时与安隆和朱媚是一伙,想不到竟被阴癸派活擒成阶下之囚。”

官船继续航行,两人均感气氛异样,船上百多人,没有人交谈说话,气氛沉闷紧张。

他们虽竖高耳朵,却再听不到白清儿和闻采婷的对话。

寇仲皱眉道:“我敢肯定莲柔现在正在主舱内,孙化成只因投鼠忌器,不敢挥舰强攻,故来一招空言恐吓,最好是白清儿设法把人从陆路运走,他们便可加以截击。”

徐子陵摇头道:“若要抢人,最好就在江上,目标简单明确。孙化成这招最厉害处是莫测高深,连我们这两个旁观者都摸不清他接踵而来的手段。若是由他想出来的话,则此人的才智实在不可小觑。”

寇仲苦思道:“成都被擒的波斯美女,怎会出现在一艘从九江驶往襄阳的船上?这两者表面上没半丝关系,究竟孙化成怎会掌握到这么精确的情报?你可否把遇见莲柔的经过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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