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助葬礼2(第1页)
第二章自助葬礼2
黄昏时分,商秀珣一众人等在城门关上前赶至襄阳,以黄澄澄的金子纳了城门税,进入城内。
襄阳城高墙厚,城门箭楼巍峨,钟楼鼓楼对峙,颇具气势,未进城已予人深刻的印象。入城后,众人踏足在贯通南北城门的大街上,际此华灯初上的时刻,跨街矗立的牌坊楼阁,重重无际,两旁店铺林立,长街古朴,屋舍鳞次栉比,道上人车往来,一片太平热闹景象,使人不由浑忘了外间的烽烟险恶。不时有身穿蓝衣的武装大汉三、五成群地走过,只看他们摆出一副谁都不买账的凶霸神态,便知是钱独关的手下。此外几乎看不到年轻妇女的踪迹,偶有从外乡来的,亦是匆匆低头疾走。
许扬、骆方和其他人早已入城恭候多时,由骆方把他们接到一间颇有规模的旅馆,安顿好后,寇徐两人留在房里等候商秀珣的指示。
寇仲低笑道:“刚才幸好是坐着,又穿上马佚的衣服,否则以我们的丰采,说不定会给凌风和金波两个混蛋认出来。”
徐子陵没好气道:“你是否自恋成狂呢?一天不赞赞自己浑身不舒服似的。”
寇仲笑嘻嘻道:“什么都好吧!我只是想把气氛搞活点。这趟到竟陵去,只是想起婠婠我已心如铅坠,心烦得想大哭一场,何况尚有老爹要应付呢!”
徐子陵呆坐床沿,好一会才道:“你终于要与老爹对着干了,有什么感受?”
寇仲颓然坐到门旁的椅子里,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我知他这回不会再放过我们,但若有机会,我仍会放过他一次,好两下扯平,谁都不欠谁。”
徐子陵点头道:“这才是好汉子,了得!”
寇仲叹道:“不过这次休想有做好汉子的机会。无论单打独斗,或战场争雄,我们仍差他一截。江淮军是无敌雄师,岂是四大寇那些乌合之众可以比拟。”
徐子陵沉吟道:“美人儿场主把柳宗道遣回牧场,究竟有什么作用呢?”
寇仲笑道:“徐妖道掐指一算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徐子陵莞尔道:“真是去你奶奶的,有机会便坑害我。”
寇仲捧腹大笑时,骆方拍门而入道:“我们已在这里最大的馆子家香楼二楼订了两桌酒席,随我去吧!”
两人大感愕然,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商秀珣仍不忘讲究排场。
家香楼分上、中、下三层。三楼全是贵宾厢房,若非熟客或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根本不接受预订。飞马牧场这些外来人,只能订二楼和楼下的台子,还靠许扬买通客栈的掌柜,由他出面安排才办得到。
商秀珣不但穿上男装,还把脸蛋涂黑少许,又黏上两撇须子,一副道学先生的样儿,模样虽引人发噱,总好过显露出她倾国倾城的艳色。寇仲和徐子陵见到她的怪模怪样,差点绝倒,不知多么辛苦才忍住。
商秀珣出奇地不以为忤,只微微一笑,和梁治领头先行。一众人等分成数组,沿街漫步。商鹏、商鹤两个老头儿负责押后。
寇仲和徐子陵心里明白愈来愈多人认识他们,只好把小厮帽子拉得低盖眼眉,又弯腰弓背,走得非常辛苦。
旁边的骆方奇道:“你们为何变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寇仲避开了一群迎面走来、满脸横肉的江湖恶汉,煞有介事道:“场主都要装模作样,我们做下人的更要掩蔽行藏,对吗?”
蓦地左方一阵混乱,行人四散避开,竟有两帮各十多人打将起来,沿街追逐,刀来剑往。骆方分了心神,扯着两人躲往一旁。
商秀珣负手而立,似是兴致盎然地旁观血肉飞溅的恶斗。
寇仲大惑不解地对骆方和徐子陵道:“你们看,那些不是钱独关麾下的襄汉派的人吗?为何竟袖手旁观,不加干涉?”
徐子陵瞧过去,果然见到一群七、八个的蓝色劲装大汉,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不但作壁上观,还不住指指点点,看得口沫横飞,兴高采烈。
骆方却不以为奇,说道:“这是钱独关的规矩,只要不损及他的利益,对江湖一切斗争仇杀采取中立态度,何况即使要管,也管不得这么多呢!”
寇仲咋舌道:“还有王法吗?”
徐子陵苦笑道:“早没有王法了。”
寇仲双目厉芒一闪,没再说话。
此时胜负已分,败的一方留下几具尸体,逃进横巷里。襄汉派的蓝衣大汉一拥而上,拖走遗尸,瞬眼间街道又恢复刚才热闹的情况,使人几乎怀疑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寇仲和徐子陵均感骇然,骆方却是一副见怪不怪、若无其事的样子。
过了一个街口,家香楼的大招牌遥遥在望,对街传来丝竹管弦、猜拳赌酒的声音。寇仲别头瞧去,原来是一座青楼,入口处挤满人,非常热闹。四、五个流氓型的保镖,正截查想进去的客人,不知是否要先看过来人的囊内有没有足够的银两。
寇仲不由驻足观看,想起自己和徐子陵每趟闯入青楼,总没什么好结果,禁不住心中好笑,三个人成品字形地朝他撞来。他不敢显露武功,只以平常步伐移往一旁,就在此刻,其中一人探手往他怀里摸来。寇仲心中大乐,暗忖你对我这专扒人银袋的老祖宗施展空空妙手,如在鲁班门前舞大斧,于是施展出翟让麾下首席家将屠叔方真传的截脉手法,一把扣住对方脉门。那人想要挣脱,给他送进一注真气,立时浑身麻木。另两人见事败,慌忙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