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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依为命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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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相依为命2

宇文化及坐在总管府的大堂里,喝着热茶,陪侍他的是扬州总管尉迟胜。两人不但是素识,关系更是非比寻常。在杨坚建立大隋朝前,他乃北周大臣,后来杨坚在周宣帝宇文贇病逝后,勾结内史上大夫郑译和御正大夫刘昉,以继位的静帝宇文阐年幼为由,矫诏引杨坚入朝掌政。一年后,杨坚迫静帝退位,自立为帝。北周的宇文姓天下,从此由杨姓替代。但因宇文姓的势力根深蒂固,杨坚虽当上皇帝,仍未能把宇文阀连根拔起,到儿子杨广当上皇帝,宇文姓再次强大起来。严格来说,宇文姓虽看似忠心侍隋,其实只是把仇恨埋在内心深处罢了。杨坚攫取帝位后,分别有三位支持北周宇文家的大臣起兵作乱,就是相州总管尉迟迥、郧州总管司马消难及益州总管王谦,这批人不是与宇文家有亲戚关系,就是忠于北周王室。其中的尉迟迥,正是尉迟胜的堂叔,由此已可见两人的关系密切。故而两人说起密话,一点顾忌也没有。

宇文化及叹道:“《长生诀》事关重大,我已预备能手,只要得到宝书,立即假作破译成功,拿给那昏君去修炼,保证不出三个月,就可把他练死。哪想得到本该手到擒来的东西,竟是一波三折,现在想假冒另一本出来也不行。”

尉迟胜冷哼道:“就算没有宝书,恐他杨家仍要皇座难保。天祐大周,自这昏君即位后,对内横征暴敛,大兴土木;对外则穷兵黩武,东征高丽,三战三败。现在叛军处处,我们只要把握机会,必可重复大周的光辉岁月。”

宇文化及双目爆起寒芒,沉声道:“杨广的日子,已是屈指可数。惟可虑者,就是其他三姓门阀,其中又以李阀最不可轻视,阀主李渊乃独孤太后的姨甥,故甚得杨家宠信,尤过于我宇文家。一日未能**平三姓门阀,我大周复辟势必会遇到很大阻力。”稍顿再道:“至于外族方面,突厥是最大祸患。现在叛变的乱民,纷纷北连突厥,依附其势,更使突厥坐大,而突厥以毕玄为首的一众高手,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想想都令人担心。”

尉迟胜道:“我以为化及你不须太顾虑李家,李渊虽是杨广的姨表兄弟,但由于此人广施恩德,结纳豪杰,故深为杨广所忌。李渊现在自保不暇,只要我们布下巧计,加深杨广对李渊的猜疑,说不定可借刀杀人,使我们坐收渔人之利。”

宇文化及眼中露出笑意,点头称许,张士和进来报告道:“有点眉目了!”

宇文化及和尉迟胜大喜。

张士和道:“据田文口供,他被逮捕前,曾给两个十五、六岁的小流氓撞了一下,看来该是这两个小子盗去宝书。”

宇文化及欣然道:“士和必已查清楚两个小流氓是何等人物,才来报喜。”

张士和笑道:“正是如此,两人一叫寇仲,一叫徐子陵,是扬州最出色的小扒手,他们的老大叫言宽,现在给押着去找那两个小家伙。”

尉迟胜大笑道:“这就易办,除非他们胁生双翼,否则只要仍在城内,休想逃得过我们的指掌。”

宇文化及松一口气,挨到椅背去,仿佛宝书已来到手上。

两人尚未有机会把十多贯五铢钱起出来,负责把风的徐子陵窥见垂头丧气的言老大,被十多名大汉拥押着朝废园走来。徐子陵人极精灵,虽大吃一惊,仍懂悄悄赶去与寇仲会合,一起躲到只剩下三堵烂墙的另一间破屋内,藏在专为躲避言老大而掘出来的地穴去,还以伪装地面,铺满落叶沙石泥屑的木板盖着,只留下一小缝隙作透气之用。“砰砰!砰砰!”翻箱倒物的声音不断由他们的小窝传来。不一会听到言老大的惨嚎声,显是给人毒打。他们虽恨不得有人揍死言老大,但听到他眼下如此情况,仍觉心中不忍。又是大感骇然,不知发生什么事。言老大在扬州城总算有点名堂的人物,手下有二十多名兄弟,最近又拜了竹花帮的堂主常次作老大,但在这批大汉跟前,却连猪狗也不如。

阴恻恻的声音在那边响起道:“给我搜!”

此语一出,扬州双龙立即由龙变蛇,蜷缩一堆,大气不敢呼出半口。

言老大颤抖的声音传来道:“各位大爷,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定可把书取回来,我可以人头保证……呀!”显然不是给打了一拳就是蹬了一脚。

脚步声在地穴旁响动,接着有人叫道:“找不到人?”

言老大沙哑痛苦的声音求饶道:“请多给我一个机会,这两个天杀的小子定是到了石龙武场偷看武场内的人练功夫。”

那阴恻恻的声音道:“石龙的武场今早给我们封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顿了顿道:“你们四个给我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你这痞子则带我们去所有这两个小子会去溜达的地方逐一找寻。快,拖他起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地穴内的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均见到对方被吓到脸无人色。同一时间两人想起东门旁那道通往城外的暗渠,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脱得赤条条的,先把衣服在溪水边洗干净,再挂在溪旁树丛上,让午后的阳光晒晾。《长生诀》放在一块石上。然后两人一声呼啸,畅泳溪流里,好洗去钻过暗渠时所沾染的污臭。两人终是少年心性,亡命到这离开扬州城足有七、八里的山林处,已疲累得再难走动,又以为远离险地,心情转佳。正嬉水为乐,一声娇哼来自岸边。两人乍吃一惊,往声音来处望去。一位头戴竹笠、白衣如雪的女子俏立岸旁,俏目透过面纱,冷冷打量他们,一点没因他们赤身**而有所避忌。两个小子怪叫一声,蹲低身子,还下意识地伸手掩着下身。

徐子陵怪叫道:“非礼勿视,大姐请高抬贵眼,饶了我们吧!”

寇仲亦嚷道:“看一眼收一文钱,姑娘似已最少看了百多眼,就当五或六折收费,留下百个铜钱,可以走哩。”

白衣女嘴角溢出冰冷的笑意,轻轻道:“小鬼讨打。”

伸出春葱般的玉手,漫不经意弹了两指。“卜卜”两声,两人同时惨哼,翻跌到溪水里,好一会再由水底里挣扎着钻出来,吃足苦头。

白衣女淡淡地说道:“本姑娘问你们一句,就得老实回答一句,否则叫你两个小鬼再吃苦头。”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退到另一边靠岸处,又不敢光着身子爬上岸去,进退不得,徬徨之极。

寇仲最懂见风转舵,陪笑道:“小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姐请放胆垂询。”

白衣女见他扮得文绉绉的,偏又不伦不类,冷哼道:“问你这小鬼须什么胆量?”

徐子陵大吃一惊道:“我这兄弟一向不懂说话,大小姐请随便下问。”

白衣女木无表情,静如止水般道:“你们是否居住在附近?”

寇仲和徐子陵对望一眼,然后一个点头,一个摇头。指风再到,两人穴道受击,膝头一软,再堕进水内,好一会方能勉力站起来,狼狈不堪。

白衣女若无其事道:“若我再听到一句谎话,你们休想爬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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