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第1页)
「这真心话的题目,有什么难度?咱们今天既然是家宴,又都是自己人,我一定会说实话的,不过嘛,我想给自己增加点难度。」娇歌说。
「怎么增加难度?」原田问。
他看着娇歌,眸子彷彿更幽蓝了,咧着嘴笑着,啊,那一粒粒珍珠般的白牙,也彷彿变成了一隻隻小白虫子,邪恶地蠕动着。
娇歌也狡黠地一笑,「咱们今晚不是越刺激越好嘛,我自愿在本题的基础上,再增加一道大冒险的题目——好吧,我承认了,其实是,我又想玩『窒息游戏』了!」
「哈哈哈!」原田和玉山相视一笑,纷纷鼓掌。
「好啊好啊!快!快!」
「窒息游戏?什么意思?」白露倒吸了一口气,那声音,是在颤抖吗,问道。
啊,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回答她。
灯光,被果断地关掉了。
啊,这可怕的密室啊,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片漆黑中,白露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彷彿看到,一颗血淋淋的鲜活的心脏,在胸腔里,激情澎湃地跳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
啊,白露在黑暗中,想像着,她手腕上的圆形的黄金腕錶,都被时空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像一个扭曲的丑陋的菱形,彷彿在诉说着什么,又像一个怪物的眼睛,绿森森的,空洞恐怖……
啊,黑暗中,传来了多么细小轻微的声音,起初,你会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但仔细再听,啊,那「沙沙,沙沙」的声音,一直都在,多么像一汩清泉,悄悄地,从门缝里,潺潺地流淌进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难道是拖动尸体的声音?
啊,空气中,猝然响起了一个骇人、有磁性的男声,「李諫流、顏白露,你们猜,一个人能忍受的最长窒息时间是多少?」
「啪」的一下,一束纯洁、朦胧的白光,从屋顶,打在了娇歌原先的座位上。
諫流被吓了一跳,青春的热血,彷彿火山喷发,喷薄至头颊。
此时坐在他隔壁的,不是娇歌,而是一个……
啊,那场景,你绝对不会预期出现在日常的生活中。
此时,坐在娇歌位置上的,是一个紧紧地裹在透明塑胶薄膜里的美人,金发、红唇红裙,那么艷丽,鲜媚动人,美人的鼻子上还贴着白色胶布——一眼看过去,很像一个刚从货车上运下来、送货上门的精緻的芭比娃娃,亦或是,啊,那么诡异,一个透明的裹尸袋——一代佳人已经香消玉殞,下一步,就是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晶棺材里。
这美人,竟然和娇歌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娇歌是红色长鬈发,而此时,塑胶薄膜内的美人,是金色的假发,啊,那假发,放在肩膀后面,从正面看,宛如梦露的金发造型;而放在胸前,就是人人心驰神往的长发芭比女郎。
「諫流,」那骇人、有磁性的男声又问道,「你猜,坐在你旁边的是娇歌本人、她替身的尸体、还是硅胶玩偶?」
这时候,白色的光束下,倏然,飘洒下了皑皑的雪花,片片素白、朵朵晶莹,轻盈唯美。
白露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气,「这画面,看似是在座位上,直直地放着一个尚未拆封、崭新的玩偶娃娃,但实际上,却更像一个连环杀手的弃尸现场」。
看啊,那尸体多么漂亮,四肢纤长、体型完美。
连环杀手满意地一笑,给她穿上了崭新的猩红的丝绸裙子,啊,那柔软的面料飘拂至白嫩的脚踝,看啊,她那皎洁的玉足上,还被套上了梦幻的水晶鞋——再精心地裹上透明的塑胶薄膜,就在雪夜,这么炫耀性地,把她丢弃在警察局的门口,啊,因为尸体实在是太漂亮、太精緻了,即使路人经过看到了她,也不会以为是尸体,只会以为是一个仿真硅胶娃娃——而雪夜,那皑皑的大雪,飘飘洒洒,轻抚在地面上,掩盖住了那一串罪恶的脚印。
「嘀嗒嘀嗒,铃儿响叮噹……」
一阵音乐,打断了白露的幻想,是那种圣诞水晶球中常见的圣诞音乐,伴随着音乐声,「娇歌」的椅子也像圣诞飘雪水晶球一样,轻柔地旋转了起来,唯美、轻盈、亦真亦幻。
「啊,她要窒息了!人最长的窒息时间是2分鐘,塑胶薄膜里只有少量的空气,她的鼻子已经被贴住了,只能用嘴呼吸,她最多活5分鐘——李諫流,快,猜一猜她到底是谁?」男声播报员急切地催促道。
諫流吓得脸色苍白,全身定住了,啊,那黧黑的眉毛,像一隻受惊的海鸟,猝然舒展双翼,惊恐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