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李諫流和顏白露初识于八年前的北京,彼时,白露还是北京大学工商管理系的大二学生。

大二的白露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时节。花朵般娇嫩的头颅,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着一张白色梨花般柔美的面庞。她常常穿一条鬚边直筒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短版上衣,露出冰肌般、瓷白的腰线,上面两条淡淡的线条,像丝绸纹路一样柔美。

她就这样自然地走在校园里,清新得就像一支刚刚凝聚了晨露的百合花。

夜晚,她悄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银白的面庞在月光下隐隐闪着光辉,让人忍不住仰首看一眼夜空中的「白玉盘」,一样的皎洁,薄雾笼罩下,又多了一抹温柔。

看到这样的月下景致,在未名湖畔的情侣们,会忍不住抱紧了彼此,低吟起歌颂月色的诗句。孤独地徘徊着的哲学诗人,也会唏嘘不已:「比月光下的金阁寺还美丽。」

或许是学文科的原因,亦或是均衡的男女比例,北大的男生总是含蓄的。

一个灿烂的秋日,在全班去香山赏红叶的游览车上,一个爱好哲学的男同学猝然问她:「你知道美的价值吗?」

白露正一头雾水,哲学家注视着她,徐徐说道,美的价值在于可以剎那间吸引人的注意力,「令人只单纯地、绵延地凝望『美』,从而忘记小我的烦恼,令人忘忧。」

另一个爱好摄影的男同学则对她说:「每次拍你,我都想让你温柔地抱起一隻纯洁的羔羊,旁边摆放着一束沾染了霜露的百合花,又或者虔诚地捧给你一捆漂亮的红袖粉色玫瑰,这样才配你的气质。」

穿白色的顏白露是清新、柔美、古典美的。而穿红色的白露,却会带来急风骤雨般的效果,尤其是在风格豪迈直接的清华。

有一次,白露去隔壁学校的清华找諫流,諫流刚买了新车,正要带白露等一伙朋友去清华东门外鑽书店、泡咖啡馆、打牌。

那天,白露一簇漂亮的红棕色中分长发,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红色丝绸般柔滑的光泽。平时不化妆的她,那天还特意涂了復古正红色唇膏——妍丽的红唇红发,更显得肤色白皙,面庞秀美。

出现在諫流面前的她,穿着白衬衫与枢机红色的百褶短裙,再戴了一顶深红色的贝蕾帽,红唇是点睛之笔,彷彿一支刚刚绽放的法国红玫瑰,又好像一位从红纱帐中款款走出的古代红妆美人。

她不经意地撩起柔美的长发,向后轻轻一拨,露出洁白纤长的天鹅颈,一双秋水顾盼生姿。那姿影,那画面,惊艷得不可思议。

「真是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諫流幽幽叹道。

两人在清华图书馆外等人的时间里,不断有自习完出来的男同学,戴着透明镜框的厚厚眼镜,用有点呆滞的语气问諫流:「黑车吗?走吗?」

「这帮书呆子!」諫流笑说。

白露的外表给人以《红楼梦》所谓「长得齐整」之感,颇具古典美,加之气质温和、有亲和力,不熟悉她的人,会自然而然地将她与「红顏配英雄」联系在一起。

人们无法想像这么温柔的美人儿能有什么雄心?彷彿她的未来只能是「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有一次《会计学》课后,一位白白胖胖、戴着眼镜的男同学,攀上阶梯教室的台阶,和白露她们神侃了一阵后,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似地,猝然说道:「白露,我觉得你最适合的就是毕业后嫁人。」

白露依旧微笑着,未置一词,心里却悄然低语那句俗语:「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