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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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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结束了,但生活,以及生活带来的种种况味,还在继续。

京都医学院在详细了解付国强的遭遇后,经过校务会议郑重讨论,作出了一个充满温度的决定:为他保留学籍。

一封印着校徽的公函跨越千里而来,上面清晰地写着:待付国强同学服刑期满,可凭此函返校继续完成学业。

这是对一个被偷走人生的学子最后的慰藉,也是对那段被篡改的历史最有力的纠正。

与此同时,深秋的风卷起几片枯叶,在济安堂新挂的牌匾前打了个旋。

这间沉寂许久的医馆,终于等来了它应得的公正。

一年多前付国强其实是在地方的卫生部门进行了审核考核的,这个年代尚未颁布《执业医师法》也没有全国统一的医师资格考试,只要参加了当地的审核考核,通过以后就拥有了行医的资格。

但是付贵和方学文还是以付国强没有系统的学习医学知识,以及没有医师资格证书为理由,强硬的查封了医馆。

付国强当时租这个医馆的时候,付了三年的租金,如今租房时间还没到。

他的母亲拿着那把略显沉重的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医馆的门锁。

尘埃在斜照的阳光中飞舞,老太太缓缓走过每一个角落,用粗糙的手掌一寸寸抚过药柜,诊桌……

仿佛在触摸着儿子未竟的梦想。

老太太简单收拾出一间屋子,从此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她都会搬着那个小木凳,静静地坐在医馆门口,年迈的身影在晨曦和落日中,定格成一道执着而坚韧的风景。

老太太不过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但头发已经全白了,她在脑后挽成一个稀疏的发髻,露出布满深纹的额头和脖颈。

她的脸仿佛是一枚风干了的核桃,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岁月的艰辛,但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异常的亮光,始终温柔地注视着医馆门前的小路。

“大娘,在这儿晒太阳呢?”隔壁杂货铺的王婶提着菜篮子经过,熟络地打招呼。

老太太抬起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缺了颗牙却格外温暖的笑容:“是啊,给我儿子守着医馆,这屋子空不得,得有人气。”

她说着话,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身旁的门框,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孩子的脸庞。

几个放学的小学生蹦蹦跳跳地路过,好奇地停下脚步:“奶奶,您为什么天天坐在这里啊?”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分给孩子们,声音沙哑却充满耐心:“我在等我儿子回来,他是个大夫,医术可了不得了,等他回来了呀,还要在这里给大家看病呢。”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揣着糖果跑开了。

午后,一个提着鸟笼的老爷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老姐姐,又守着呢?”

“守着,”老太太用力点了点头,眼睛眯成两条缝:“这医馆是我儿子的命根子,前些日子被人使坏封了,现在好不容易还回来了,可得看好了。”

她说着,颤巍巍地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仔细地清扫着门前已经一尘不染的石阶。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

“您儿子啥时候回来啊?”老爷子又问。

老太太停下动作,望向远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屋檐,落在那个遥远的看守所里:“快了,就快了,等他。。。。。。办完事就回来。”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转头对老爷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到时候啊,让他给你把把脉,我儿子的医术,可是顶好的。”

她从不提及儿子正在服刑的事,也绝口不提这些年的艰辛。

夕阳西下,老太太缓缓起身,动作迟缓地将小板凳搬回屋内。

门轻轻合上,医馆的灯笼在暮色中亮起温暖的光。

每一个路过济安堂的人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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