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页)
没待他把话说完,我便摇头介绍说:“我家的狗。”
蒋苟鹏听我如此对外宣称他,倒是没黑脸,可能他在以身作则践行出门前叮嘱我的那句话吧。总之,他微笑得十分之得体,自己找台阶,接起了我的尾音,说道:“苟鹏。蒋苟鹏。苟是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句号的句,那个苟。然后鹏……”
我对蒋苟鹏名字的解释不感兴趣,趁着他这块狗皮终于把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到别处这个机会,果断和他切断了连体婴关系,去会场的男方同学区找了个好位置先行坐下。
由于是周末,很多人都能到场,没一会儿我这张桌子就满员了。一桌久未见面的老同学谈起过往,谈起近况,一时尽兴,叫我忘记了蒋苟鹏。
等想起他,解开手机屏,发现通话图标处赫然显示着红色数字8。微信消息也正一个接一个地发来。
蒋狗:【你都不给你的狗留个位置?】
蒋狗:【真狠心!】
然后是一张金毛抬起爪子挡住眼睛哭泣的表情包。
我抬起头,一眼就对上了蒋苟鹏的眼睛。他站在我对面,眉心微皱,脸颊鼓鼓。
我没忍住,扯动嘴角,笑了一声。
提起包站起来,旁边同学拉住我:“你去哪儿?”
我憋着笑:“去找我的狗。”
——
在我和蒋苟鹏艰难地寻觅到一个挨着的两人座没多久,良辰到,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新人入场。
圣洁的白婚纱、庄重的黑西装,交换到彼此手上的婚戒,一首动听的祝歌。司仪开始问:新郎新娘第一次对对方动心是什么时候?
蒋苟鹏侧过脸颊,问我同样的问题:“你第一次对我心动是什么时候?”
我将视线从这对面容甜蜜的新人身上移开,转向蒋苟鹏,反问他:“你呢?”
蒋苟鹏说:“我先问的。”
你先问怎么了?我可以选择不回答。我撇了下嘴角,重新看回婚礼T台。
一向看起来轻浮的谈最此刻无比深情正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音便略微发抖。
小作文很长,能见真心。我正感动其内容,快跟着两位当事人一起落泪时,蒋苟鹏碰了碰我的手肘,在一旁冷不丁道:“你们文科的都爱这样?”
“……”
这人真的很煞风景,逼得我不得不怼他:“所以你很骄傲在婚礼上结结巴巴说不出几句话?”
“我说不出几句话?”蒋苟鹏呵了一声,不以为然,“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沉默地在大脑深处扒拉片刻,“噢”一声,酸里酸气地接着道:“好吧,不止几句话。你说起那什么曲线方程倒是口若悬河的,把婚礼当你的数学讲堂去了,就是不知道当时有几个人听懂了。”
蒋苟鹏又呵,不服气地说:“时漾。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当时星星眼看我的样子了?”
“还有,是你自己说数学很浪漫的啊!”
数学?浪漫?疯了吧!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数学。尤其上了初中,我的及格次数屈指可数。我会说这种话?一听就是蒋苟鹏胡诌。我摇摇头,不屑与他这种说不过就开始胡编乱造的人置辩。
蒋苟鹏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但因音响突然一声巨响,我没听清。而后,司仪宣布可以就餐了,这个插曲便就此打住。
然而,某些暗曲却正要奏起来。
用餐结束,我去了趟卫生间。在公共洗手区又撞见了邹平。他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酒量不行,看起来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