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谁要和你一起吃西瓜?谁是你爸妈?我在心里将他的话一句句反驳,迅速把门推了回去,“砰”一声关严实。
门内是我七上八下的心跳声,门外是未知的静谧。我不知道蒋苟鹏离开没有。门上的猫眼被我爸妈过年贴福字的时候堵上了,失去作用。
我只能这么靠着门旁边的墙静静等了几分钟,估摸着蒋苟鹏吃闭门羹吃够应该走了,便提上垃圾袋再次打开门。结果,再次喜提抱瓜女婿。
狗东西,跟我在这守株待兔呢!
更可气的是,蒋苟鹏这次吃一堑长一智了。在我开门的瞬间,他把腿伸到门框旁隔住,仿若一条水蛭,灵活而迅速地钻进屋来。
他的脸皮底下像是还藏有九百九十九个脸皮似的,所以一点不用在乎此刻面上的这张,放下西瓜,竟然自己在鞋架上找起室内穿的拖鞋来。
谁允许了?
简直看得我发笑,不由自主地冷呵一声,气得垃圾都没放下就赶紧去推他:“你给我出去!”
当我手上的垃圾靠近时,蒋苟鹏的眉心皱出了两道刀削似的深刻竖线。
以我和蒋苟鹏熟悉多年的认知来讲,他极其厌恶一样东西的时候就是这臭表情,感觉能从他脸上煎出好多块臭豆腐。
既然如此,我以为蒋苟鹏至少要躲开吧,但他没有,专注力超好地继续翻找拖鞋,丝毫不受我的拒客影响,问说:“小漾,我上次来穿的那双怎么没看见了?”
拜托,从来都找不着东西的大瞎子,你没看见它,它可瞪着大眼睛看着你呢!
我得意地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半秒,才没有指给蒋苟鹏看的打算。我继续推他,嘴上也不闲着地阴阳他:“当然是因为拖鞋它不想给你穿,不想你进屋来!”
“”你给我……”
“出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哗啦”一下,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低下头来,妈妈呀,这可恶的垃圾袋居然底部破掉了!我放里面的那些垃圾有的已经飞速受到地心引力作用掉到了地面,比如说一些流体物;还有的在半空,最后只剩大体积的外卖盒坚守在袋子内。
我的老爸老妈呀!你们这是买的什么垃圾袋呀,质量严重不过关,害我!!!
我感觉自己此刻特别的狼狈,悻悻地把目光移到蒋苟鹏身上,想看他是何种表情看我。
不曾想,作为案发时离垃圾袋最近的,蒋苟鹏才最惨最狼狈,衣服、裤子无一幸免地都沾上了污渍,脸上、手背上还被溅到些油汤。
“噗——”我敢说那画面没人能控制住不笑,我这笑点低的就更不能了。但我有一点比较好,收笑能收很快。
只是,当我抿住唇,只用0。01秒就恢复了正常表情看向蒋苟鹏时,他眉头的竖线刀痕肉眼可见较之前更深了。
“时漾。”蒋苟鹏压低嗓音叫我的名字。
“啊?”我像是被猫咬住脖子的老鼠,自知理亏,气焰刹那间被压下来。
我赔笑两声,问蒋苟鹏:“蒋苟鹏,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闻到了。”
蒋苟鹏面色极其淡定,除了说话时动了下嘴,面部的其他肌肉都没怎么牵扯。我完全有理由认定,我离开家的这两个多小时里,蒋苟鹏悲伤欲绝,把脸整面瘫了。
只是,有点奇怪,按照蒋苟鹏见缝插针卖惨的尿性,这么个绝佳的卖惨机会他竟然不把握住。难道是准备改走冷酷男路线了?
我正这么想着,蒋苟鹏就吸了吸鼻子,眉毛捋平再重新皱成波浪线,不失我所望地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脸。
“你门刚打开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时漾,你吃螺蛳粉了。”
蒋苟鹏夹着嗓音,可怜兮兮的控诉,搞得好像我吃螺蛳粉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样。
我干脆告诉他更让他震惊的消息:“是是是,我吃了,我吃了。现在你身上的就是螺蛳粉汤。”
“……”蒋苟鹏手搭着我的肩,做了一个要呕吐的动作,然后像幼稚孩童一样嚷嚷,“我要洗澡。”
我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