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这个问题貌似很耳熟,但管他在哪儿听过呢。我遵从自己内心,以毋庸置疑的语气道:“嗯!当然!”
随着我的话音落地,车前玻璃发出接连的“啪嗒”声,发声之处绽开了一朵朵的水花。
蒋苟鹏说:“下雨了。”
今年入夏后的第一场雨,伴着清风从车窗飘进来,洒在脸上、手臂上,凉沁沁的,还挺舒服。只可惜,没待我细细感受,雨势就骤然变大,密密匝匝的雨点砸在车玻璃上,声音由“啪嗒”转为“哐当”。我不得不关上窗。
“雨刮器按哪里呀?”我问蒋苟鹏。
他声音闷闷地告诉了我,竟然没有趁机讥讽我:连这都不知道!
我偏头瞥了蒋苟鹏一眼,心里突然就有戚戚之感。
他又提醒我:“开车专心点,看前方。”
我:“哦。”
夏老师提醒的暴雨真的来了。雨刮器用力地左右挥舞着,水流如注从车顶泄下。我和蒋苟鹏像是住在水帘洞里一样。
就是我们的气氛远不如水帘洞里和谐。
在无言长达五分钟后,蒋苟鹏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时漾。”
“嗯?”
“你认真的?”
没待我回答,他又自顾自说起来:“下雨天不适合离婚。”
“怎么不适合?我们是雨天开始的,那就也在雨天结束。首尾呼应,有始有终,正正好。”
第8章第八个明天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该说不说,我和蒋苟鹏的故事和雨天还挺有缘的。
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在雨天,初吻在雨天,连婚礼那天也下雨了。
本来定日子提前看了天气说是大晴天,结果一连高温太多久了,偏巧选到那天来了场人工降雨,正好是我们在户外那阵降下来。
当时,蒋苟鹏正在绿草坪中央背他前一晚写的抒情小作文呢,情正浓时,雨和泪就一起下来了。
那场阵雨就几分钟,但已足够把我们淋成落汤鸡。
回想那个大家四处逃窜的场面还真是搞笑。
或许那个时候,老天爷就是想用雨来浇醒我,让我别和面前这个人结婚。
但老天爷怎么知道,当时的我满心想的是:好浪漫!
“不是,就因为我想过那个纪念日你就这么生气?都到了要离婚的地步?还是说因为昨天打游戏?我真的三四个月就碰了昨天那一次就被你撞见了!”
蒋苟鹏讨厌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又开始了。又开始哭了。
好好一大男人,像水做的似的,那么容易就流眼泪。我看他别当医生了,跑去当哭戏替身没准做得更出色。
可奇怪的是,印象中,一开始的蒋苟鹏根本就不是个哭包啊。
如果要追究,应该是从那件事之后变成这样的吧。前因有点长,牵扯有点广,请允许我啰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