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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打井
丁小凡在马莲沟村下了车,直接去了秀才爷的家。他向秀才爷说明了来意,秀才爷说:“那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你要听,我就给你说说。”说着,他从面柜上搬过一张小炕桌,放在炕上,用抹布擦擦桌面上的灰尘,走过去,揭开面柜,从里面拿出一瓶酒,笑呵呵地把丁小凡让到炕上,说,“说来话长,咱爷俩边喝边聊如何?”说话之际,秀才爷的老伴也进了门,秀才爷便说道,“老婆子,想法子弄个菜,小丁特意来看我,爷俩高兴,喝它几杯。”
老伴便笑呵呵地说:“你就知道喝,喝了一辈子,还欠着呢。”
秀才爷对丁小凡说:“老汉一辈子就好这口。”说着便沏了两杯酒,递给丁小凡一杯,自己端起一杯,与其碰了碰,扬起脖子,一饮而尽。丁小凡也喝了。他拿起酒瓶,倒了两杯,双手端起杯子,起身跪在炕上,伸过胳膊,把酒杯送到秀才爷的面前,说:“给老前辈敬杯酒,祝老前辈长命百岁!”
秀才爷笑着接过酒杯,说:“你能到我家里来,就够看得起我老汉了,还这样谦恭地给我敬酒,老汉今天有福了。”说着,笑呵呵地喝了。他咂咂嘴,又要给丁小凡敬酒。
丁小凡说:“你老也不要敬了,我能喝多少喝多少。太客气反而显得生分了,你说是吧!”
秀才爷说也就是。于是他们你一杯我一杯,边喝边絮絮叨叨起来。一会儿,老伴儿端过两个菜来,一个鸡蛋炒韭菜,一个凉拌萝卜丝,她把菜放到炕桌上,说:“乡里人,没啥吃的,你就凑合凑合吧。”
丁小凡忙挪挪身子,说:“婶子这是说哪里话,来,我敬你老一杯酒。”
秀才婶子就说:“我有病,不能喝的。”
秀才爷说:“喝吧,老婆子,这么大个领导给你敬酒,你多大的面子呀!”
丁小凡说:“老爷子说笑话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只是我敬重你二老,婶子不能喝,抿一抿,我喝了就是了。”
秀才婶子看丁小凡说得恳切,笑吟吟地接过酒杯,一仰脖子喝了,立刻唏嘘不已,眼睛里也挂上了泪花。秀才爷就说老婆子不会享受,丁小凡则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秀才婶子便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喝吧,你们喝吧,自己退了出去,到另一个屋里忙去了。
秀才爷递给丁小凡一双筷子,自己拿起一双,指着菜碟子说:“胡乱吃几口压压酒。韭菜萝卜,都是自家的院子里种的,新鲜。”
丁小凡说着吃了一口菜,说:“嗯,韭菜味儿很浓,真正的绿色食品。”
秀才爷就说:“就这么个小村庄,海拔又高,种不了多少菜,种一些白菜呀、韭菜呀、萝卜呀什么的还行,锅里有个绿气,总比滚水锅里煮白面好些。只是雨水一年不如一年,连庄稼都渴死了,哪来的水浇这菜地呀!”
“是呀,这是个问题呀!”丁小凡附和道,“我们去过马场了,也去过马营市了,你那天对肖市长说的那些,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但要解决这个问题,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十年八年也不见得能解决得了的。”他端起酒杯,和秀才爷碰了一下,喝了,说,“你说老人家,我们不说别的,只说马莲沟,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解决这水的问题,哪怕是暂时的也行。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呢,总得给上面一点时间,从长计议,您说是不是呀?”
秀才爷喝杯酒,连忙说就是,就是,接着他说,:“要说这水的问题,办法嘛,有倒是有,只是没有那个力气呀!”
“你指的是……”
“打井。”秀才爷脱口而出。
“打井?这地方能打出井来?”
“能,过去打过,只是太深,光靠村里打不出来。”
他们这样说着,有人来了,还没进门,只听那人说:“有人看见丁主任在这里,是真的呀?”人说着话,就进来了,丁小凡一看,是马维存。他紧忙坐起身,让马维存坐到炕上来。马维存坐定,丁小凡就端了酒杯给他敬酒。马维存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然后他又斟了两杯酒,自个儿先喝了,又斟了两杯,才端给丁小凡,双手往上一举,说:“这两杯酒,我敬丁主任了。”丁小凡接过来喝了,然后对马维存说吃菜,吃菜。马维存放下酒杯,对秀才爷说:“我听刚才你们说起打井的事了?”
“嗯,正说着呢,你来了。”秀才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