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考研36(第1页)
秦家别墅豪华轿车缓缓驶入秦家别墅的雕花铁门,轮胎碾过细石车道发出沙沙的轻响。暮夏傍晚的风还带着温热,穿过庭院里精心修剪的紫藤花架,拂过刚浇过水的草坪,掀起一阵湿润的草木气息。陆寒星推开车门,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随即舒展双臂,畅快地伸了个懒腰。夕阳余晖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勾勒出少年人流畅的下颌线条。“终于回来了——”他拖长了声音感叹,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雀跃。在老宅度过的这个暑假实在太过沉闷,处处都要守着规矩,现在回到自己的地方,连呼吸都觉得自在多了。阿威从驾驶座下来,拍了拍车门催促:“快点五少爷,你这一堆东西得赶紧搬进卧室!”他无奈地瞥了眼后备厢——几十套夏装加七八个购物袋,还有好几双高档的运动鞋。陆寒星转过身,咧嘴一笑:“知道啦,威哥!”傍晚的光线落进他眼里,亮晶晶的,那对虎牙随着笑容露出来,平添了几分稚气的可爱。四个保镖开始忙碌起来。阿威指挥着另外三人搬运行李,自己则拎起最重的那个箱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挑高的大厅,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大理石洁白楼梯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与楼下隐约传来的厨房准备晚餐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三楼走廊宽敞明亮,那扇胡桃木门后就是陆寒星的卧室。他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阔别两个月的空间依然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只是空气里少了些人居住的暖意。落地窗敞开着,米白色的窗帘被晚风轻轻掀起,窗外能看到远处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陆寒星欢呼一声,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大床中央,摊成一个大字型。被褥间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他满足地蹭了蹭枕头,发出舒服的叹息。衣帽间那头传来阿威他们收拾的动静。一个年轻的保镖抖开一件限量版外套,吹了声口哨:“四少爷这购买力,估计衣柜都要不够用了!”“担心什么,”另一个声音接道,带着笑意,“五层大别墅呢,三楼空了这么多房间,把隔壁那间客房改成衣帽间不就得了?”“要我说啊,”最先开口的保镖把衣服挂进衣柜,转身比划着,“干脆把这两面墙打通,改成个三百多平的大卧室,那才气派!”几个人都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陆寒星听着也不反驳,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偷偷弯起嘴角。浴室那边传来水声渐歇的响动。不一会儿,负责整理浴室的女佣轻轻敲了敲卧室连通浴室的门:“五少爷,热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好——”陆寒星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被蹭得有些乱,几缕发丝翘在额前。阿威正好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睡衣。真丝材质在顶灯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是浅浅的樱花粉色。陆寒星瞥见颜色,立刻撅了噘嘴:“怎么又给我粉色的!”语气里半是抗议半是撒娇。阿威把睡衣递过去,眼里藏着笑:“这个颜色衬你,穿着好看。”见少年还要反驳,他故意板起脸,“快去洗澡,一会儿晚餐该准备好了。”陆寒星接过睡衣,手指触到冰凉滑软的丝绸,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他把那团柔软的粉色搭在浴室门口的象牙白椅背上,转身推门走进氤氲着热气的浴室。门轻轻合上,隐约传来哗哗的水声。阿威站在卧室中央环视一圈,窗外天色已渐渐暗成绀青色,别墅各处的灯光逐一亮起,将这个夜晚点缀得温暖而安宁。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卧室的门。大大的浴缸里早已准备好氤氲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是今晨刚从花园采摘的,边缘还透着丝绒般的深红。牛奶与精油的香气随着蒸汽袅袅升起,柔和地包裹了整个浴室空间。陆寒星脱去衣物,踏入水中。温热的水流瞬间拥抱了他的肌肤,他缓缓沉入浴缸,舒服地长吁一口气。水波轻晃,玫瑰花瓣随之荡开,有几片沾在他白皙的锁骨上。他眯起眼睛,任由疲惫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里渗透出来,融进这池暖水里。他伸手取过搁在浴缸边缘的洗发水。深蓝色的琉璃瓶身,印着秦家专属的纹章,是欧洲某个古老工坊的定制系列。过去他很少用这些——那时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暂住的过客,用着秦家配给的高档货色,心里却筑着一道疏离的墙。他总用最普通的那种,仿佛这样就能提醒自己:你不属于这里,迟早要离开。可是现在……秘密像被狂风掀开的幕布,彻底暴露在秦家审视的目光下。离开的念想成了镜花水月,取而代之的是更严密的看管,是必须学习的繁复规矩。耳边似乎又响起秦承璋沉冷的声音:“秦家可以容你,但底线是绝不可丢秦家的脸面。”以及那句更重的:“既留在此处,便要懂得为秦家效力。”陆寒星掬起一捧水,淋湿头发。泡沫在指间绽开,散发着昂贵的木质香气。他机械地揉搓着发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自己的左臂。,!热水浸泡下,皮肤泛出淡淡的粉色。那道疤痕也因此更加清晰——从肘关节内侧蜿蜒向上,约莫四五厘米长,颜色比周围肌肤略浅,像是岁月未能完全抚平的印记。他指尖轻轻擦过那凹凸的纹路。具体是如何留下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是很小的时候,在来到秦家之前。或许是在农村,或许在组织留下的,他身上很多去不掉的疤,多数是农村养母从小打的,尤其大腿内侧的淤青,从记事起便有,他不记得第一次他怎么承受的,或许是给妹妹的尿介子洗不干净,或许是做的饭不合她们胃口,他只记得年幼的他哇哇大哭,不停的求着养母,妈妈,求求你别打了,我很乖很乖的,呜呜呜呜呜。他又抬起右腿,架在浴缸边缘。热水顺着小腿滑落。脚踝处,一个约两指宽的金属环牢牢扣在那里。材质特殊,泛着哑光的银色,触感冰凉——即便浸泡在热水里,它也始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冷意。环身没有任何接口或锁孔,浑然一体,内侧有细微的蓝光规律地明灭。这是定位环,也是警报器,更是无法挣脱的象征。他记得大哥秦承璋告诉他,这环用的是生物绑定技术,脉搏停止前绝不会脱落。“听说,只有死了才能解绑。”大哥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平静。陆寒星看着那圈冰冷的金属,又看了看手臂上的旧疤。一个代表无法改变的过去,一个指向无法挣脱的未来。热水再暖,此刻也驱不散心底蔓上来的凉意。他缓缓将腿收回水中,整个人向后靠去,后脑抵在浴缸边缘温润的玉石上。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天花板上复古雕花的纹路也变得朦胧。看来,是真的要跟秦家绑定一生了。他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叹息声混入潺潺水声,消散在弥漫着玫瑰与牛奶甜香的空气里。浴室依然温暖舒适,水面上的花瓣轻轻打着旋,可方才那片刻的松弛与欢愉,早已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水底。:()孤星照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