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第1页)
清晨,别院的晨露还未散尽,上官千羽和申屠鹤便已立在院中等候多时了。往日这个时辰,百里山早已在院中练剑了。可今日,院中却空荡荡的,不见半分人影,连往日最是黏着百里山的钰绯,也未曾露面。两人眉宇间同时掠过一丝担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虑。昨日三人各自离去筹谋应对纸条的事,归来时便察觉百里山神色有异,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倦意与忐忑,只是彼时众人各有心事,未曾细问。今日她竟这般反常地晚起,连每日必练的剑都停了,不由得让两人心下愈发不安,莫不是昨夜出了什么事,或是身体欠安?“可要去看看?”申屠鹤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上官千羽眉间凝着浅淡的凝重,语气也添了几分焦灼。“还是去看看吧,别是真的身体不适,独自硬扛着。”两人并肩来到百里山的卧房前,申屠鹤轻轻叩响了房门:“妻主,可醒了?”“啊!怎么这会儿了?”屋内先是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传来百里山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啊!怎么这会儿了?”话音刚落,便伴随着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哎呦”一声低呼,屋内又传来物件被碰倒的脆响,霹雳哐啷的动静很是杂乱。上官千羽与申屠鹤心头一紧,担忧更甚,下意识便想推门而入查看。上官千羽的指尖刚触到门栓,屋内却忽然响起另一道慵懒绵长,还带着几分未睡醒的沙哑声音。“妻主,你慢点。我去开门吧。”“别!”百里山近乎惨叫般的急呼出声。可已经晚了,她的话音还未落,门便已经“吱呀”一声被拉开了,缓缓露出门内的景象。上官千羽与申屠鹤同时顿住身形,目光落在门内人身上,一时都有些怔忡。只见钰绯睡眼惺忪,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脖颈处顶着几道淡淡的红痕,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百里山的外袍,正赤脚站在门内……上官千羽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指尖轻轻抚平被捏皱的袖摆。他温润的眉眼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丝毫异样,语气温和的开口道。“妻主是否安好?若有不适,我这就给妻主诊脉。”这本就是他该适应的事。他是她的夫,理应从容大度,断不能让妻主为难。一旁的申屠鹤面色看似未变,周身的气息却悄然沉了下来。他微微垂肩,语气依旧,听不出半点波澜,唯有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不平静的心绪。“妻主还好吗?我与圣使忧心妻主,特来探望。”上官千羽与申屠鹤都规矩地立在门外,未曾贸然踏入房间。百里山硬着头皮,语气尴尬的仓促应道:“我没事,就是……起晚了,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你们先等片刻,我们马上就好。”说罢,她不等两人回应,一把扯过还呆立在门前的钰绯,门板“咣当”一声合上,将门外两人的视线彻底隔绝。上官千羽和申屠鹤无声地立在原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却都看不出对方什么情绪,却听屋内传来百里山压低声音的训斥声:“那是我的外袍!你的在那边,赶紧穿上,别胡闹!”上官千羽收回目光,转向申屠鹤,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看今日这般情形,怕是练不成剑了,我们去餐厅等候妻主吧。”申屠鹤淡淡应了一声“好”,两人并肩转身,结伴离开。早膳时的气氛,表面瞧着与往常并无二致。上官千羽依旧温文尔雅,申屠鹤依旧沉默内敛,两人面上都寻不到半分异样。唯有钰绯,脸上带着未散的娇羞,又暗自懊恼今早开门时的冒失,生怕惹得两人不快、抱团排挤自己,便对着上官千羽和申屠鹤格外殷勤。他夹了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递到上官千羽碗里,笑得眉眼弯弯。“圣使,您多吃点。”说着,又夹了段金黄酥脆的油条,放到申屠鹤面前,语气热络。“你也别光喝粥,吃点油条。”他只当自己是在示好,却不知在两人眼里,这般刻意的殷勤,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炫耀。百里山坐在主位,看着两人周身的气压一点点变低,额头悄悄冒了层冷汗,暗道不好,再让钰绯闹下去,两人怕是真要掀桌子了。她急忙放下筷子,打岔道:“千羽,你今日还要回中心大殿处理事务吗?”上官千羽却未立刻回应,反倒抬眼看向钰绯,神色依旧平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清冷:“你呢?今日依旧要回南曌皇家别院?”“我今日就……”钰绯有点害羞,心底正盘算着说今日不去了,留在别院陪着妻主,可抬眼对上上官千羽与申屠鹤两人不善的目光,瞬间打了个哆嗦,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心底的念头,到了嘴边的话就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就、就还去南曌别院……吧。”,!申屠鹤瞥了眼他盘子里咬了一口的包子,语气平淡的道:“你该吃饱了,既然要走,现在就动身吧。”钰绯愣了愣,下意识想反驳,可视线扫过两人脸上看似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的笑容时,头皮又是一阵发紧,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乖乖点头。他刚一点头,申屠鹤便扬声对着门外唤道:“来人,备车,送钰三皇子回南曌皇家别院。”话音落,他又转向钰绯,语气温和,眼底淡淡的。“那你便快些去吧,莫要耽搁了。”钰绯满心委屈,下意识扭头去看百里山,盼着她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可百里山在他扭头看来的瞬间,急忙埋下脑袋,假装专心致志地扒拉着碗里的粥,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心底疯狂念叨:别看我,别看我,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自求多福吧!钰绯见状,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侍从,不情愿地被送出了别院。直到那道委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尽头,上官千羽才缓缓转回头,接上百里山之前的问话,语气依旧温润,却藏着几分意味深长。“我今日还是得回中心大殿一趟。妻主今日……”他目光在百里山略带局促的脸上顿了顿,尾音轻扬,“好好休息。”百里山心头一松,忙不迭点头应着,语气都带着几分轻快:“好好好,你去吧,我会好好休息的”上官千羽没再多言,转头看向身侧的申屠鹤。“你今日可有安排?”申屠鹤语气听不出半分多余情绪。“我昨日事务还未处理完,今日还是要再去城守府一趟。”上官千羽闻言,语气温软了几分。“嗯,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申屠鹤朝着上官千羽微微点头致谢:“多谢”。一旁的百里山看着两人这般客客气气对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这话里话外,都在暗指纸条上的事,还是在她面前打哑谜。她犹豫着要不要索性把闻人素月的事说出来,省得他们各怀心思,暗地里瞎折腾。可目光扫过手腕上的缎带,话到嘴边,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了回去。早膳匆匆收尾,上官千羽与申屠鹤各自起身,两人都跟百里山告了别,神色匆匆地出了别院。百里山倚在廊下,望着两人相继远去的背影,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今早那阵兵荒马乱的尴尬,总算靠着钰绯的离去暂告一段落,万幸两人都没追问半句钰绯的事。只是……这三个夫郎该怎么处啊?往后这般需要平衡的时刻,怕是还有不少,她一时竟有些头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穿越女尊:夫郎多点也无妨